是锁在肩膀上经年的沉沉枷锁好不容易松开一颗扣子,让他得以喘过一口气。
沈言非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酸的很,周行还闭着眼睛,睫毛像一把小扇子,一只胳膊还搂着他的腰。这回他倒是什么都没忘记,相反记得清清楚楚,昨天晚上自己是如何情绪激动地抱着他哭的,一时老脸微热。
他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爬起来,左手伸到背后将周行的手轻轻拿开,对方却骤然发力,又将他锁进怀里。
他局促地看着周行懒懒地半睁开眼睛,尴尬地说:“师哥,昨天……不好意思。”
周行松开了手,他赶忙爬起来:“我做饭去。”
沈言非从厨房的门缝里悄悄往外看,周行揉揉自己的头发,从沙发上坐起来,睡衣大概是被自己压得乱七八糟,扣子开了好几颗,隐隐露着肌肉的纹理,好看的脸上木木的,一副没睡醒的模样。
半开的眼光与他相接,沈言非脸颊更红了,赶忙收回眼神,转身去淘米。
若隐若现、半开半合,最是惹人遐想,他淘米淘的心猿意马,忍不住去想那件灰色的棉布睡衣下,会是怎么样的一具身体。
沈言非淘了他人生中最久的一次米,手指都发皱了,才想起自己是在做饭。
“哐啷!”手里的锅掉在了地上,伴着一声巨响,水和米溅了一地!
真是一心不能二用,沈言非赶忙弯腰去捡,后退一步却一脚踩在湿滑的大米上,脚底一滑,身体便向后倾倒下去!
熟悉的胳膊蒸着微微水汽,从后扣住腰身,阻止了他摔倒的进程。沈言非跟抱着救命稻草似的抱住他的胳膊,心惊三秒,才缓缓地站起来。
这一回头,方才脑子里幻想出来的疑问就被解答了那具身体瘦且结实,挺拔的骨骼上附着着薄薄的肌肉,纹理清晰分明,比例恰到好处,肩膀、手臂、胸口、小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