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周茉的神情,当时他吓了一跳,问周茉怎么了。周茉那时小声说:“如果最好的朋友离开你,你会怎么样。”
茶杯端上来,周茉好奇地问:“我听说你老婆跑了,你不用再找一个吗?”
宋飞舟嗤笑一声:“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感兴趣。”
周茉微笑道:“我以为他走,你会高兴。”
宋飞舟心里“咚”的一声,一股怒气涌出:“胡说什么?谁跟你说的?”
“……没事,”周茉喝了一口茶,“没人跟我乱说。”
如果是别人,宋飞舟早扭头走了,但周茉毕竟跟他是发小,大学时又天天打交道,他早知道周茉的脑袋不同常人,说话也直来直去,不顾他人死活。
下午宋飞舟把方池放到草坪上,想让它自由地跑一跑,为此还叫周茉把他那群杂七杂八的宠物全部赶走。方池慢慢转了一圈,修剪过的草坪把它肚子都淹没了,简直像在绿湖中游泳。宋飞舟照例拿出手机给它拍照,在摄像头里它居然真的恢复一点活力,跑着跑着就蹦蹦跳跳。
周茉问他的狗社交能力怎么样,放出两只性格温和的小型犬和它玩,方池虽然并不怎么激动,但慢慢摇着尾巴,和它们处的很好,宋飞舟一阵欣慰一阵忧伤。
山上空气确实很好,周茉邀请他们在这里多住几天,宋飞舟答应了。晚上他把方池搂在怀里,难得早早就进入梦乡。或许是小时候常来周茉家玩,他梦到自己变成小孩,扑秋死了,周茉把洁白的大鹅抱在怀里,它柔软的脖颈垂下来像一条刚织成的松软围巾,安静躺在周茉手臂。
宋飞舟问:“最好的朋友死掉是什么感受?”
这是一句相当恶毒的话,只是因为单纯的好奇。周茉抬起头,脸上终于不是友好而温吞的笑容,他指向宋飞舟:“你很想知道吗?”
宋飞舟不明所以,顺着他的手指低下头,不由一愣,和怀里的小狗对上眼睛。那只狗比方池更加细弱,毛发乱糟糟的,双眼滴泪,为他哭泣。
他蓦然睁开眼,他发梦的频率急速增加,常常中途惊醒。他在床上四处摸了一圈,方池并不在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