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2 / 2)

工作人员都笑了,动物总是可爱的。临走时前台女孩蹲下身提起它的腋窝,笑着问宋飞舟:“宋先生,它还不绝育吗?你是留着配种吗?”

宋飞舟木然地说:“嗯。”

串串方池没有配种必要,工作人员又劝他尽早给狗绝育,被他拒绝后,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,大概把宋飞舟当成溺爱宠物的超级傻瓜,方池是不值钱的,既不名贵也不聪明。宋飞舟总怀疑别人看不起它,上次去剪毛店员说它细软塌,他也生了闷气。

而方池明明听得懂人话,却安静地异乎寻常,不为自己争辩一句。宋飞舟牵着狗绳望着它的背影,又在思考这只狗是否真的曾变成人,真正的方池可能早已离去了,就像他突然出现一样。

之后的方池并未恢复正常,他不再钻到宋飞舟的衣服里睡觉,不再痴迷地舔他的脸舔一整夜、追车追到筋疲力尽、分开三分钟就哭得冒鼻涕泡。

家政却觉得这才是正常的狗,他们觉得方池是小时候被宠坏了才跳到桌子上吃饭,现在它终于学会用狗盆和定点尿尿了,也不会因为分离焦虑而乱啃东西和胡乱打转。作为一只没绝育的公狗它脾气很好,被同类欺负也主动避让,从不乱嗅乱叫。

宋飞舟怅然若失,有时他梦到方池回来,穿着仿佛与光线融为一体的白西装。天空是饱和度极高的蓝色,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他们的婚礼,因为热气球越升越高,绿草坪上的宾客越来越小。方池端正而天真的脸仿佛天使面孔,说出的话模糊不清。

宋飞舟让他离自己近一点、再近一点,说自己什么都听不到。方池贴过来附在他耳边,声音低沉而虔诚,轻轻化入近在咫尺的蓝天白云里,他说:“不要忘记我。”

宋飞舟一下子惊醒,脸上凉凉的,房间内安静得可怕。他摸了摸湿漉漉的脸,怀疑方池又偷偷舔他,气得环视一圈,可他的狗乖乖睡在窝里,连呼吸声都很小,和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