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复杂的事情让他又有点头痛了，好在宋飞舟已经走出房间去接电话了，方池把枕头放在脸上，这种有点窒息的感觉让他觉得安全。

他回想起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，好像身体内部总是被隐隐地刺痛，他发现自己总是在犯错、总是在后悔，要是没有打同事小徐就好了，要是没有在吃饭的时候呕吐就好了，没有人会喜欢一只乱咬人又脏兮兮的狗吧，宋总属于人类中不太好相处的那一类，所以自己更需要小心才对。

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睡着了，直到晚上才醒来，等他睁眼时，食欲已经基本恢复，肚子里一片空虚，他的鼻子很灵，隔着房门也能闻出厨师开始做晚饭了，他走到楼梯处往下望，发现宋总没有在书房工作，而是抱着臂坐在大厅里，玻璃茶几上放着一枚扁扁的巧克力。

方池赶紧把脑袋缩回来，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，却发现自己早就换成了睡衣，那么巧克力一定就是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搜出来的了。

因为心虚和害怕，方池不敢再看了，偷偷地又摸回房间钻进被窝里，但是没过多久宋飞舟就走了进来，隔着被子很精准地打到他的屁股：“刚刚在鬼鬼祟祟地偷看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方池吞了吞口水，装作还在头痛的样子，把下巴往被子里埋了埋，结果被捏着脸拽了出来，只能回答问题，“就是有点饿了。”

“是吗，”宋飞舟冷冷地说，“我还以为你不用吃家里的饭了，不是天天都有别人给你吃的吗？”

“不是的，今天早上我低血糖从楼梯上滚了下去，同事看到了才给我一颗巧克力。”方池解释道，低血糖的说法是他早上从同事那里学来的。

“你会低血糖？”宋飞舟仔细回想了一下，似乎方池最近是有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