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入房间,我想起来他还没回答我的问题,于是我再问了一遍。
问完我感到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,随后看见他抬起另一只手,拨弄了下我的刘海,以免挡住我的眼睛。
他用手指指背轻轻碰了碰我的脸,动作轻柔地像是羽毛刮过,像对待易碎的陶瓷那般小心。
我迎上他温柔的目光,听到他坚定地说:“你没病。”
我想这就是病已经好了的意思。然后想起来护士姐姐说的话,只有亲人才能来接我们。显然他看起来不是我爸。
于是我只好问他:“那你是谁呢?”
受他影响,我觉得我很温柔,也很真诚,但看到他的表情显然我对自己的认识有误。
他的神色像是出现了裂缝,站在我面前垂首显得有些无措。
我赶紧解释着:“可能是因为生病的原因,有好多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,你不要生气。”
最终,他松开了我的手,张了张嘴,似乎有些艰难:“我是你哥。”
难怪我觉得他有些眼熟,和我长得也有点像。
但我忽然间感到一阵难言的心绞痛,沉闷非常,像以前那样。很快我反应过来这是他的情绪和感受。
仍旧不知原因为何,无从安慰。
我开心又大方地叫了他一声“哥”,不过他对此称呼似乎并不感冒,看我一眼之后随即往房间里面走去。
我跟着他进去,看见他开了一盏台灯。那台灯像蘑菇,矮矮胖胖的十分可爱,就是只有半盏亮。
我发现他在看我,似乎是想观察我的反应,目光闪烁着一丝期待。然而我并不知道他需要我做出什么样的反应。只得走过去摸了摸它,说很可爱。
他眼中的光黯淡了,我有点尴尬,怀疑自己说错了话。
他没有说什么,带我去楼上洗澡。然后给我找了一身衣服,我接过来的时候,发现触感十分柔软,不由得笑着跟他说:“你的衣服摸起来好舒服啊。”
他递过来的动作停了,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,然而最后只是把衣服再次递过来。
洗完之后他带我到卧室里去。
不知道为什么,我无意识地躺在了床和衣柜中间的地方。而有趣的是,这块地方铺了厚厚的东西,摸起来很软和。
我猜他可能有洁癖,不太想让别人睡他的床。
他半蹲在床尾前看着我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我坐起身来,跟他说:“哥,晚安。”
可能在那里面待久了,我的作息很规律,说完晚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