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吉纳德一谈起军事问题便滔滔不绝,丝毫不见这几天来跟在人群中时的腼腆和无所适从,而威廉竟出乎意料地能接上他的话,他们两人相谈甚欢,这让骑马转了一圈回来的朱诺都感到吃惊。
威廉骑上一匹马陪着朱诺又追逐打闹了一圈,三人便一同回到哈德克厅。朱诺让他的贴身侍女希尔达去厨房要点点心,不一会儿希尔达回来了,她告诉朱诺说,厨房里的下人说他们正在为今天的晚宴做准备,没功夫为他做额外的点心,建议他等到国王一行人回来后再一起吃。
朱诺罕见地有些生气,他对希尔达说:“你再去一趟,告诉他们这里有个威谢尔伯爵的儿子。”
希尔达很快又回来了,这次手里拿着一个装了些腌制水果的盘子,过了一会儿厨房里又送来了一盘奶酪布丁。雷吉纳德有些尴尬,朱诺倒是不甚在意,甚至还调侃雷吉纳德道:“没想到在我家你的名义竟然比我的更管用。”
雷吉纳德结结巴巴地说:“这……这只是因为我是客人。”
朱诺笑着说:“没错,是我哥哥乔治的客人。”
双胞胎去王都常住时带走了不少家中的老人,现在哈德克厅的大部分仆人都是乔治的妻子简嫁过来后新找来的,对双胞胎自然有些阳奉阴违。
朱诺看着送过来的东西不满地说道:“哈德克厅的厨房现在只能做出这种东西了吗?上帝,你们这次来几乎都没有吃到什么好的东西。哥哥管家的时候,家里的一切都比现在要上档次。”
威廉和雷吉纳德连忙表示这几日已经受到了很高规格的接待,朱诺的脸色才逐渐转晴,但他仍然对他的嫂子简有些不满。她一嫁过来就迫不及待地挤压双胞胎在家中的地位,哪怕他们迟早都会嫁人离开。朱利安在搬往王都的那天说:“让我祝她早日生出儿子,好坐实这个女主人的位置,否则总有一天我们会带着alpha继承人回来。”这句话就像诅咒一样,至今简都没能怀孕。
朱诺不像朱利安那样恶毒,但他确实觉得简,或者说乔治的婚姻,是他的家庭四分五裂的导火索。自从乔治结婚后,他的父亲便彻底躲进了铁匠铺里,他和朱利安不得不离开他们长大的庄园,前往王都常住。虽然朱诺从来不查帐,但他可以感受到哈德克厅花在吃穿用度上的开销是减少了的,他即使这几年和长兄有点嫌隙,也不希望看到他继承一个破产的伯国。
如果说朱诺和兄嫂只见还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友善,那么朱利安对乔治和简就没有那么客气了,这并不是说朱利安和乔治之间毫无兄弟情谊,而是他们独处时的交谈总是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儿。朱利安和乔治此时正并肩骑在林间的小径上,在约翰的提议下,国王已和其他的年轻人比赛看谁先回到哈德克厅,而运着猎物仆人被远远甩在了后面,一时间周围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。
“朱里,我感觉你的骑术退步了一些,箭术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。”乔治说。
朱利安说:“这是必然的,王都的宅子可没这么大一片草场让我们跑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