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来,门前那张晾晒的宣纸被风揉皱,月光薄薄地撒下一层,陆忆寒方跨出门槛,忽地感觉掌心微凉。
他摊开手,一张点了黑墨的纸页下栓着的银杏叶闪烁不定。
待陆忆寒再定睛一看,纸页下系的不过是一枚普通的叶片罢了。
原是他眼花。
他将这封无名信笺塞入衣襟,一路往回走去。
老妇人拄着拐,将那块碎银拢在掌心,望着陆忆寒隐在夜色中的背影,阖上眼。
“一眨眼,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……”
……
回到小平屋,迟暮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榻上,一旁放着个两个白碗似的物什,见陆忆寒回来了,顺手递过一只。
“这是哪来的?”陆忆寒从容地在他身旁坐下,接过“白碗”一看,原是张纯白的代面。
“我去管事的那领的,说是用得到,我就取了两个回来。”迟暮软绵绵解释道。
“那你怎么是这幅表情?可是朋友那行不通?”
迟暮点点头,不安地揉了揉鼻子:“你……到底要找谁?你要找的人是被修士抓去当俘虏了吗?”
“不是,”陆忆寒指尖拂过那张代面的眼角,“我要找的人是修士,就在乾门关。”
迟暮闻言,乍以为他是去寻仇,但见他不嗔不怒又不似寻仇。
“我今天打听过了,金岁城从昨夜起就只进不出,看守得可严了。前后两方城门重兵把守,城外还有三队魔兵巡逻,都不带合眼的。如果你非要出城……”迟暮迟疑地瞟向陆忆寒。
“要怎样?”陆忆寒抬头盯着他。
“我那朋友说他负责搬运最后一批银杏木,大人若非要出城,他愿意把位置让与你,前提是……”迟暮支支吾吾。
陆忆寒微嗔,直直望着他:“有话说完,我又不会拿你怎样。”
迟暮怯生生答道:“我那朋友想要你的血灵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