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为护体一瞬间溃散,密密麻麻的痛感传遍自己的四肢百骸,要把自己的魂魄从这具身体生生剥离的痛。
陆忆寒迟疑了。
他从前只是身体里淌着一半魔族的血尚且那般痛,如今他既是半魔又修了魔,这样的痛他真的能忍下来吗?
他垂头瞥见了那柄荧石细剑,心又泛起了圈圈涟漪。
叶与耗费元神存了两缕可以凿铸长剑的灵力在荧石内,这样想来,师父那日要走白雪,却贻他两把长剑。
陆忆寒轻轻摩挲着剑身,深吸一口气,纵身朝屏障闯去
一瞬间他感觉天地无光,痛亦不知痛,神识内波涛汹涌,他只有一只破败地独木舟,在混沌无光的海上虽着狂风暴雨翻腾,时而沉入海面,时而被抛上半空。
他跌在草坪上,花草的芬芳浅浅唤回了他些许神智。
在地上趴了一会,这才起身打量起周遭的景致。
此处像是一片无人叨扰的净土,有花草泉水,还有灵蝶翩翩起舞,他抬头望去,想找寻向上的出口,却被眼前的景象一震。
石壁之上有凸出的石块,可以借力顺势而上,但距离自己三丈高的地方又有一层屏障,其间只有一方小平台。
这样的结构并不只有一层,层层青光之上,不知要攀到何时,穿过多少重屏障。
或是千丈,亦或是万丈。
陆忆寒自嘲般冷笑一声。
他垂头靠在岩壁,阖眸吐纳,但心绪恢复平静后走近那池清泉,小心翼翼触碰了一下池中的水,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,反而有点温温的、痒痒的。
他抬手一看,自己手上的伤口已经痊愈,连个疤痕都没有。
天无绝人之路。
陆忆寒拘了捧水洗掉脸上的血,从一旁掏出荧石长剑放入水中涤荡,剑从在涟漪下轻轻闪烁。
他抱起剑,轻拂过剑身,这把剑的每一寸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