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寒痛得狰狞,徒劳地抓挠自己的脖颈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瘴嗅到血腥气愈发躁动,一部分瘴贴上他的脖颈,吮吸渗出的血珠。
陆忆寒视死如归地阖眸,攥紧了手中的干藤,艰难地抵抗瘴气的束缚,截剑向上翻挑,斩断了部分瘴,咬牙切齿将嘴里的瘴嚼碎了,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后,丹田涌出一缕缕魔气将体内的瘴炼化,筑成自己血肉的一部分。
一注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,嚼碎的瘴气尸水糅杂其中,啐出了口。
他百般无畏地耸了耸肩,快感从心底奔涌而来,催促着他快些动手,压抑了多年的噬血终于挣脱束缚,在他嘴角撑出一个痞气的笑。
陆忆寒瞳目猩红,轻巧地耍了个花剑,二指一捻,层层嵌套的阵法在他脚底绽开,意随心动,横扫出一片清明,瘴气顷刻削减大半,再有不知死活的瘴冲上前去,不是被他劈散便是被他吞吃入腹。
一时间,陆忆寒竟成了此处真正的恶鬼,瘴食灵气也食人,可这家伙竟然生吞瘴!
瘴如临大敌,不敢再上前,终是被陆忆寒震慑住了。
陆忆寒也不想多花力气,厉声威胁道:“你们若是安分,我自然不会找你们麻烦,如若不然……”
弹指间,他又胁住一团从背后突袭的瘴,熊熊的魔焰噌一下燃起,再一眨眼,那团瘴已经彻底泯灭了。
再没有瘴敢上前,四散逃逸,乖巧地藏进岩壁缝隙中,等待这尊大神离去。
陆忆寒步伐稳健,提着他的干藤快步离去,寻了出空旷的地方歇下,为自己寻了片刻宁静。
他盘腿打坐,吸纳周遭的魔气。此处积攒的魔气浑厚,于他而言,就是个天然的洞天福地,瘴一日不灭,这魔气还会源源不断充盈,留着那些瘴还有些用处。
自己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
「主人,你师父恐怕也是情非得已。」
陆忆寒睁开眼,就见一只穿得清凉的小少年从银芥子里窜出。
「别管那劳什子祁方了,你仔细想想呀。」好大着急得直跺脚。
陆忆寒虽不情愿,但还是沉寂下心,调整了气息,重新回忆起种种细节。
不夜天之上,叶与手执杀剑,他分明有更直接的方法将自己一剑捅死,可为何选择将他推下悬崖?
自己坠渊不死,究竟是命大还是另有隐情……叶与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