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忆寒手中翻花,撤下白雪剑,白玉酒盏落入他手中,他执杯一饮而尽,辣味掠过他的舌尖,灌入喉中,后起的醇厚酒香在他口中弥漫开,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撩起蔽膝,同叶与挨坐在一块。
“分明是师父不对,有琼浆玉液为何不带上徒儿一起快活,反倒在这吃独食?”许是下山祭拜刘掌柜那次食髓知味,猛灌了几口烈酒后每每忆起,总觉得除了嗓子辣花花的,还有什么别的碾过他的舌尖,那日心中虽有苦痛,但喝到最后,那苦痛便随着酒液奔腾流向远方了,心口聚起丝丝快意,喟叹之后,万般愁苦哀怨都不记得了。
叶与的目光勾勒着陆忆寒的眉目、鼻梁,最终落在他沾了酒液而泛起水光的唇上,他忽而垂下神色,从陆忆寒手中取回酒盏,垂眸叹笑一声,喃喃道:“我怕你也醉了。”
陆忆寒一脸正色道:“师父,我没醉。”他见叶与似有心事,咽了口唾沫,想着择日不如撞日,从衣襟里小心翼翼揣出衣袂光洁温热的玉珏来。
“师父,”陆忆寒牵起叶与的手,将玉珏塞进他手里,莞尔一笑,“新年快乐。”
叶与望着手心中的那枚形似狗又似兔的绿石头,眉心一抽,瞬间酒醒不少,他沉默半晌,不置可否地挑眉问道:“这是……你上哪买的?”
“师父以为这是买的?”陆忆寒擀直了腰板,昂起头,笑嘻嘻凑过身去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叶与仿佛又见着一对犬耳高高竖在陆忆寒头顶上轻颤。
好在陆忆寒也藏不住事,不等叶与再问便自己全盘托出:“是我亲自去器宗挑了玉料,亲手雕的,是驴。”
“……?”叶与始料未及,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。
陆忆寒连忙摆摆手解释道:“没有要贬低师父的意思!是、是徒儿觉得驴子的叫声似笑,想让师父日后也能顺遂喜乐。”
陆忆寒凝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