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与盯着他,总觉着他身上少了几分生气,性子比刚下山那会收敛不少,可他昨晚上瞧着还挺开心的,便佯装伤神叹息道:“刚下山时见你闹腾得很,为师还想着做完委托带你回人间看看, 我看你现在倒是玩够了,不若我们现在就回门派?”
陆忆寒神色暗了暗,却也不再争辩,点头答道:“……好。”
叶与怒其不争,弯腰捏住陆忆寒的腮帮子,揉圆搓扁,眯起眼笃定道:“你分明想去。”
“徒儿离了天玄派才知道,自己修为低得教人发笑,连温谷主一根手指头都比不得,遇事只能在旁站着,还差点害了师父。从前我捣蛋,师父也不曾重罚,那是师父惯着我,不是我有本事,”陆忆寒握住叶与捧着自己脸的那只手,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摘下,直直地望进叶与眼中,“师父惯我一次,便要遭一次罪,徒儿不愿师父遭罪,所以,既是师父决定,便无需再惯着我。”
哟,这蠢徒弟开窍了。
叶与见他抿起嘴不吭声,晓得他约莫又在胡思乱想了,笑道:“为师改主意了,非要带你回人间看看不可。”
叶与一敲陆忆寒半熟的小脑瓜,训诫道:“小小年纪,不许装深沉,为师的不夜天已经够冷了。”说着,一手探向陆忆寒身后。
叶与忽然靠近,陆忆寒立即把腰板绷得像根杆子,屏息凝神盯着叶与不敢乱动。
谁承想叶与一把抽出了他身后的白雪,轻轻一撩便甩飞到空中,稳稳浮在二人身侧。
叶与见他举止怪异,刚想开口询问,陆忆寒却快得像阵风,闷声踏上白雪,一动不动地别过头。
叶与看不见陆忆寒的神色,却能看到他烧红的耳根,有些莫名其妙,只道:“站稳了。”
……
人间街市熙熙攘攘,花灯挂满长街,墙头巷尾弥漫着炮竹烟火,锣鼓声喧嚣,酒肆里腾腾的烟雾刚从窗门挤到大街上,就被铜锣震得四散。顽皮小儿提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