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嗝!”海萍捂住了嘴,朝陆忆寒释然一笑。
“不过我在谷里都想通了,我不觉得他可恨,只觉得他可悲。他爱做什么做什么吧,别把自己饿死就行…至于抓他去天衍宗……”她默然不语,陆忆寒却是听得出来她的下文。
半晌,她又问道:“陆道友,你爹是什么样的?”
突然被问话,陆忆寒有些不知所措,父亲的模样在他脑中几经翻腾,却始终成不了形那个一身素蓝衣裳的,披散着长发,又用粗布蒙着眼的男子。
“我…爹、爹……?”他缓缓念出这二字,回过神却已经觉得生涩了,他也有好些年未曾见过父亲了。
……
“爹爹,这是什么草啊?”一只小小的手攥住了一位素衣男子的衣角, 灰蓝素衣的男子款步就着小孩的步伐,他面庞清秀,可轮廓有些过于分明,让人觉得那覆于眼上的雪白绸带下是一对深陷的眼眶。
“忆寒,取其一部分,置于我手心。”男子的声音温和而又深沉。
小包子陆忆寒刚把叶子折下,男子就开始笑起来,收回了手,道:“是芫(yan)荽(sui)。”
“啊?”陆忆寒撇撇嘴,空气中似乎飘着让人不快的味道,“你都还没摸过!”
“可是我闻到了,”男子蹲下,“你把裂口放在鼻下,可闻出来辛香?”
“哕!!!!”陆忆寒大叫着甩飞了手中的草,泪汪汪地望着男子,巴巴地说道,“是臭臭的香菜!”
“跟你娘亲一个样。”男子笑意更甚,顺着香菜的味道抓住陆忆寒的小手,取来一块湿帕帮他抹掉手上的香菜残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