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息的尸体,呜呜嗷嗷叫唤着,那两具断气的尸体自然不能给它回应。
它徒劳叫着,似乎没感觉到不对劲,一直绕着两只狼打转,猛摇着尾巴。
陆忆寒哆嗦着双手,丢下了剑,凉意蔓延到了四肢百骸,浑身都在颤抖。
他这才明白那两只狼为什么不惧明火,拼死也不撤离。
「他杀了幼狼的父母。」
脚下那柄闪着暖光的长剑上还沾着那两头狼的血,他像避蛇蝎一样踹开那柄长剑,魂不守舍地躲到了叶与身旁,瑟缩着向叶与身旁靠近。
他是什么怪物?
蓦地,他又想起叶与的话。
「是不是觉得自己有把剑握在手中便是天下无敌?」
自己不过琢磨了一招半式,有什么好得意的?这样手上沾满鲜血也值得自豪吗?
额前不断有汗珠滑落,他突然觉察到身上的伤口剧痛不已,背上的抓伤如火燎般惩戒着他的罪行。他不断拭去额头上的汗,攥紧了自己的衣袖,想控制住自己不要再发抖,他抬头望了一眼那不知疲倦的小狼,竟是舔舐起了其中一条狼嘴边近乎干涸的血迹,他又飞快收起了眼神,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两个生灵的亵渎。
他想起了自己一去不归的父亲。
他会不会也是这样被杀掉了?在一个自己不知道的时候,被人用长剑刺穿了胸膛,悄无声息死在荒郊野岭?
那他一个人等在赵府是为了什么?
他突然觉得胸口如火烧般灼热刺痛,小手揪着衣襟歇斯底里地抓挠,低头一看,爪痕交错下是一枚羽状的红纹不知何时在他胸口浮现。
“唰。”
四周的光亮顷刻间落回了无息的黑暗,因为太久未添柴,火光焚尽了最后一点养料后便泯灭不见了。
也是这一瞬,叶与从黑夜中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