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天然形成的海沟吗?”安室先生问我。

天然不天然又该怎么判断呢?我一时回答不上来,真想掏出一台水下摄影机带上去给他亲眼过目。

“海底沟壑都是地壳运动形成的v字型凹陷地带。”

这么说的话……我急忙把海沟里的沙子清理干净。

“不是v字型,是u型,海沟底部非常圆润。”

这是能说的吗,那些沟圆润得像是小孩用粗短的手指划出来的一样。

安室先生听完之后陷入了沉默,我沿着海沟继续往前清理。

开荒开头难,沿着海沟顺藤摸瓜就简单了很多,挖掘出来的部分愈多,我愈发确定这一定不是天然形成的海沟。

和整座岩床相比,海沟其实并不深,但很长,像一条分裂了原野的铁路,消失在柔软细腻的白沙层中。

先不说海沟和岩床深浅有差,白沙为什么能填平海沟,将岩床掩饰得一片平坦。

只是海沟总不可能无视地形,像尺子一样笔直吧?

在清理出约莫一千米的长度时,安室先生停下思索,紧急刹停了我的动作。

“竹宫小姐!你离开得太远了,先返回海面。”

安室先生好像察觉了我兴奋起来的情绪,声音格外严格。

但老实说,体力增幅的感觉非常新鲜,尤其还是在水下,对一个坚信人类的基因上镌刻着对水的喜爱,却连八百米都游不到的体育菜鸡,海底畅游的吸引力无比强大。

强大到可以让人对安室先生举起反旗。

“诶安室先生,下面什么都没有,很安全,我想也许可以再沿着海沟往前看看……”

“不可以,快点回来。”

约束带微微绷紧,安室先生在拉另一端,他用动作表达了坚定的意愿:假如我不主动上浮的话,他就会拉我上去了。

我只好缩短约束带,摆动尾巴回到海面。

蛇守的身体非常奇异,质量很轻,对温度和水压的适应性却相当强悍,我从深达一千米的海底快速上浮,假如世界是科学的,体内来不及平衡的过高压强应该会把我的身体撑爆,可上浮的过程中,我却一点异常都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