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惊飞起一片。

“左边十点钟方向。”冲矢先生冷静地指挥。

我用余光看到他架起了狙击枪,子弹脱膛,他瞄准了目标。

朝他说的方向行驶过去,那道身影很快进入了我的视线。

该说那是人?

不。

那一定不是人。

浑身包裹在难以看清的黑色里,只能依稀辨别他飞舞在空中的漆黑长发以及轻飘飘的衣摆。

好像是个女人,格外高大的,黑衣女人。

不,不。

她太高了,也许比冲矢先生还要高。

不光难以辨清她的性别,我甚至很难判断她是如何移动的。

是跑吗?还是在漂?

冲矢先生刚才那枪好像没有击中她,她的动作看不出丝毫凝滞,依旧以非常轻盈的姿态向前滑动。

冲矢先生接二连三按动扳机,子弹射出击中肉身,却好像只是挥散了一团浓雾,下一秒又在前方聚集成缥缈的人形。

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安室先生说她是鬼了。

无论她的身份是人是鬼,她看起来只能用“鬼”这个字眼来形容。

我尽力不被她甩脱,将她牢牢地锁在视野里。

在树林里,摩托车不得不降低速度,但我想世界第一的短跑运动员应该也很难和摩托车相提并论。

如果她是玩家,她就应该是人类,两条腿无论如何都比不过机械的速度。

可为什么我们和她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?

我愈发迷惑,攥紧了握把,对冲矢先生说道:“冲矢先生,我加速了。”

我无视了一些不大影响行驶速度的小阻碍,比如说一些低矮的提醒牌什么的,直接碾压着狂飙了过去。

速度逐渐拉近了,我几乎可以确定她绝对是个男人。

宽厚的肩膀,高挑的身头,眼前这人,拥有一副绝对不会属于女人的标准倒三角身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