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时愿凶巴巴地瞪他:“你不许叫出声!”
正在享受奖励的男人此刻靠坐在轮椅上,呼吸不匀,身上的浴袍半解,领口敞开,胸膛随着呼吸起伏,水珠沿着肌肉纹理滑落,宛若一片劲峭山峦。
他宽大的手掌握住江时愿的手,带着她,引导她。
他手掌很大,完完全全可以包裹着江时愿的手,腕间的手表有远处雪山的缩影,冷冽安静跟他本人的气质一样,冷沉、疏离。
江时愿只答应手动挡,没有答应自动挡。
为此,她甚至空出一只手抵着程晏黎的胸膛,不让他起身,显然是做好了掌控全局的准备。
程晏黎自然看出了她的打算。
他掀起眼眸,在一片水汽中,他睫毛微动,阴影笼着眼瞳,好像一汪夜色的深海,深邃幽沉,隐隐约约能窥见那昏暗中一点点微波起伏。
那是只有在看到江时愿时,才会燃起的炙热,在情-愫的助燃下,仿佛能燃烧吞噬一切。
阳光穿梭,光影随行。
程晏黎勾起唇角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:“时愿,我们一起。”
江时愿如同被蛊惑,抬起水光潋滟的眼眸,望进他眼底的漩涡,掌心微颤,来不及继续说话,就已经被他卷进风暴里。
浴室里的温度仿佛还在攀升,水汽凝结在光洁的瓷砖表面,缓缓滑落,如同情人间无声的汗滴。
江时愿从浴室里出来时,正好碰上了护士小姐过来例行查房,撞见脸颊泛红扶着墙开门的江时愿,以为她发烧了,有些惊讶:“女士,你还好吗?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?”
江时愿摇了摇头,眸子里更是沁着一层的水光,眼尾泛着红,整个人像是被雨露狠狠滋润过的娇花,带着一种羞赧的慵懒媚意。
护士便不再多问,微笑着点了点头,推着车走向病床。程晏黎已经靠坐在床头,身上换了干净的病号服,头发还有些微湿,神色倒是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冷淡,只是仔细看,能发现他眼底深处尚未完全褪去的一丝暗色。
例行检查了下程晏黎的伤口,伤口愈合情况总体良好,但边缘似乎有些皲裂。
护士眸色有些凝重,她才抬起眼,目光在程晏黎波澜不惊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不远处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墙里的江时愿,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