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没来得及披上外套,只穿着之前的衬衫和马甲,眼神锐利的看向对面的江昱,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。
江昱看到程晏黎,眼中的疯狂更盛,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炸药桶。
“程晏黎!你来了?好,好啊!看看你护着的这个女人!她当初答应联姻,不也是冲着你的钱和势吗?你以为她有多爱你?蠢货!”
程晏黎目光冰冷,不带丝毫情绪,仿佛在看一件死物:“江昱,冷静点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你想要什么,可以私下里跟我们谈。”
“我想要什么?”江昱嘶吼,突然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,颤抖着对准了他们,“我想要江时愿死!想要她把夺走的东西都吐出来!”
冰冷的枪管在冬日阳光下闪烁着光泽。
江时愿的呼吸一窒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她从未如此直面过这样的死亡威胁。
程晏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,但他挡在江时愿身前的姿势没有丝毫动摇,甚至将她又往后护了护。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江昱身后不远处的树丛,那里有他的保镖,已经在悄悄接近江昱了。
他现在只需把江昱稳住就行,他重新看向癫狂的江昱,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耐心,仿佛在对付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
“江昱,把枪放下。你伤了她,或者我,对你没有任何好处。我们可以给你安排....”“闭嘴!”江昱厉声打断,枪口晃动着,“少来这套!老子那么大的家产都被你们抢了,你现在说给老子好处,哄弄谁呢!”
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程晏黎身后露出的江时愿的衣角,又猛地转向程晏黎的脸,突然觉得有趣。
“看不出啊,你程晏黎居然还是个情种!这么一个虚伪的女人,你还爱啊?”
这个问题问的很莫名其妙,但程晏黎还是认真的回答了:“爱。”
江时愿想要上前,却被程晏黎死死的箍住腰,动弹不得,她看着程晏黎宽大的背影,喉咙有些酸涩,止不住发抖的手死死地握住程晏黎的背到身后的手。
江昱显然没料到他会答得如此干脆,愣住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更歇斯底里的狂笑和嫉妒。
“爱?哈哈哈....她江时愿凭什么这么好命?!有个好外公给她打下江山,有个好姐姐替她守业赚钱,现在还有你这么个蠢货无条件地护着她!她这种活在蜜罐里,根本不懂失去和痛苦的人,凭什么得到一切!她不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