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时愿忍不住又瞥向程晏黎。他似乎完全不受这诡异气氛的影响,姿态依旧从容,甚至自然地夹起一只饱满的油焖大虾,慢条斯理地开始剥壳。
他的手指修长灵活,动作优雅,很快便将完整的虾肉剥出,然后,在数道或明或暗的注视下,极其自然地将那只虾肉放到了江时愿面前的碟子里。
几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,带着惊诧、探究,还有不易察觉的讥讽。
程晏黎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。他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,侧头看向江时愿:“尝尝看,今天的虾做得还不错。”
这道不轻不重的声音在安静的饭桌上显得格外突兀。江时愿一时间更加如坐针毡了。
大家都不说话,程晏黎却为了她打破规则.....后来,江时愿问过程晏黎他在饭桌上打破规则不会被指责吗?毕竟程晏黎说过,程家从来都不是个能讲理的地方。
他当时抱着她坐在书桌上,他就站在书桌边缘,埋首在她熊前,一前一后地动。
听到她的话,程晏黎深邃地眸子愈发恣意放纵,他掐住她的腰,俯身在她耳边告诉她,他用尽手段成为掌权人,不是给他们免费打工赚钱的,是为了拥有制定规则以及打破规则的权力。而其他人,只能在他手底下遵守规则,或者被规则淘汰。
那一刻,江时愿忽然就理解程晏黎为何对权力有着如此赤裸而执着的渴望。
也许正是因为他亲身经历过在最底层、被家族其他人随意践踏尊严的滋味;亲眼见过人性中最不堪的阴暗面,感受过在庞大规则面前无能为力的屈辱,所以程晏黎才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向上攀爬,要将那制定规则的权柄牢牢攥在自己手中。
程晏黎不是天生无情无义,而是早早就体会到弱肉强食的道理。
唯有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、足够凶狠,才能活下去,才能不再重复昔日那种卑微,任人宰割的命运。
他现在对权力近乎偏执的追求,何尝不是对过去所遭受的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