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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间充斥着噪音和混乱光影的房间,他不需要揣度人心,不需要权衡利弊,甚至不需要维持那副矜贵完美的面具。
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,在江时愿这样全凭感情毫无技巧的荒诞歌声里,一点点的瓦解、抚平。
程晏黎忽然意识到,这座原本只是他用来栖身的空旷别墅,因为江时愿的闯入,因为她带来的这份吵闹与鲜活。竟然第一次,让他感受到了莫名的放松。
这感觉很微妙,像是一滴温水滴入冰封的湖面,起初微不足道,却清晰地荡开了一圈涟漪,搅动了深藏的寂静。
程晏黎依旧沉默地坐在那里,面容冷峻,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。可那双深邃的眼底,似乎有什么东西,正被这鲜活的存在,悄然融化。
“好不好听?”一曲终了,江时愿转身眨巴着那双因醉意而显得格外水润迷蒙的杏眼,邀功似的看着身旁的男人。
“……”
见他不语,江时愿立刻竖起小眉毛,带着醉鬼特有的蛮横:“你要是敢说不好听,我就让你也唱一首!”
程晏黎闻言,骨节分明的手伸向茶几,拿起一个干净的水晶杯,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了半杯红酒。殷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漾出诱-人的光泽,他指尖轻晃杯壁,语气平淡无波:“那你是想听真话,还是想听假话?”
江时愿立刻自信地挺着胸脯,“当然是真话。”
“唱错歌词,五音不全。”程晏黎目光扫过脚边装死的两只宠物,淡笑着补刀:“狗都快被你吓跑了。”
“你胡说!”江时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立刻放下话筒,小机关枪似的咄咄逼人,下巴高高昂着:“你说我唱歌难听,那你倒是唱一个好听的给我听听啊!”
她紧紧地看着程晏黎,气势一点不放松,仿佛他若不从,就要扑上来咬他一口。
可惜,程晏黎根本不吃这一套。他抿了一口酒,喉结滚动,轻描淡写地吐-出三个字:“我不会。”
江时愿愣了下,迷离的视线落在他那颗喉结上,滚动的时候莫名很性感,她突然有些想咬住,看看那里动不了后会是什么感觉。
思绪陷入微怔,好在她只是喝醉了,脑回路慢半拍,而不是断路了。
江时愿秀气的眉头蹙起,为自己的色胆包天而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