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十安师徒两人从上海过来,加上谈平章的保镖一共才十来个人, 空椅子多,祝十安随手把包扔空座位上,刚才下飞机的时候张节喊她,她跟着就走了, 没想起自己还有个包。
谈平章不跟她抢着背包, 笑道:“咱们先回去吧, 再晚一点,去镇山县的船都不好找了。”
祝十安拉着张节赶忙走,还不忘回头说谈平章说瞎话:“我不信你明知道咱们回来得晚,还不提前安排人接我们。”
谈平章忍不住笑道:“你猜对了,我是叫林植提前安排了人在码头接我们。”
祝十安翻了白眼。
看到她如此鲜活的表情,谈平章又忍不住笑。
张节莫名其妙地瞥谈平章一眼,他今天怎么这般爱笑?
南江县机场的灯光不怎么明亮,张节忽扫了一眼谈平章的面相,发现他的桃花好像有一点开了。
张节惊讶地指着谈平章:“师父,你快看……”
祝十安拉了他一把:“咱们是得赶紧走,快到凤睡觉的点儿了,咱们要是回去迟了,晚饭都混不上。”
张节一边跟着师父小步快跑着,一边摸了摸肚子,他真有点饿了,不吃晚饭睡不着的。
林植是个仔细的人儿,这一路的行程都是他安排的。早饭在新加坡那边的船上吃的,午饭在飞机上吃的,晚饭虽然还没吃,但在回来的飞机上,各种点心、水果准备了不少,张节的嘴巴就没怎么停过。
一行人到码头上船,祝十安见张节摸着肚子喊饿,笑说:“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饿不得,明天你上山前多带点吃的上去,别把你师爷和李道长吃穷了。”
张节不好意思地笑了,他这两年是挺能吃的。
船顺着春江往镇山县去,越往春江里面走,吹过来的山风越凉快,祝十安坐在船上把手浸在江水里,好舒服啊。
这一天从热死人的海边回到凉悠悠的镇山县,这一刻大家都觉得无比放松,放松到不想讲话,只想静静享受夏夜的美好。
船在江里,人在夜色中,耳边是风吹过两岸稻田的沙沙声,心也像是被风摩挲着,软软的,很舒服。
船在江上飘了十多分钟后,前方码头的灯光渐渐变亮了,江岸上都是散步归家的人们,大人的说笑声、孩子的追逐打闹声,从前方飘过来了。
到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