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上门，他安静地待在宿舍里，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那个人，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打着腹稿。

“陈慎，我缺席了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二十一年，所以我送了你二十一个生日礼物。虽然我知道这些不足以弥补遗憾，但我希望从今以后，我永远都不会再错过你人生中的每一天。陈慎……我爱你。”

他没想过这番话他没机会说出口。

也没想过陈慎会说，蒋权，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。

他把陈慎压在墙上用力吻他的时候，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，和苦涩的眼泪。

谁哭了？眼前这张模糊的脸，平静又冷漠，蒋权有些茫然地想，总不能是陈慎哭了。

“陈慎，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，呼吸里都带着战栗，奇怪得像是别人发出来的，“是你先来招惹我的，凭什么你说走就走？”

他还想说，陈慎，我有一辈子可以在你身上浪费，你能不能别走？

陈慎，是我错了，我不该说我爱你，我不该想和你在一起，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，这一切也没有发生过，我们还是像原来那样，好不好……

蒋权拼命咬住渗血的下唇，才没让自己说出口。

太卑微了，陈慎的表情也太冷了。

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更贱。

蒋家离Q大最近的房子在二环，蒋权宁愿每天换乘一次地铁，花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在路上，也不愿意再回宿舍。

到底是不愿意、不想，还是怕，他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
这异常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大姐蒋仪的注意，她没多说什么，只问，需不需要在学校附近给他买一套房。

“你看啊，周边有这两个楼盘，我找人看过了，最多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你学校，你要是喜欢环境好一点的……”

“姐，”蒋权打断她，很小声地说，“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
蒋仪都给他气笑了，“你就是一负责拎包入住的，还嫌麻烦，我给你脸了？”

蒋权不说话，也不看她，眼神不知道飘在哪里，她注意到，他搭在大腿上的手一直在神经质地抠着拇指上的死皮，尽管那儿已经被他抠得渗血，“……小权？”

而当她的手轻轻碰了他一下，他连人带倚一下子发出刺啦一声巨响，回头看着她，眼里竟然全是惊惶。

蒋权花了一点时间，才辨认出面前的人是谁，很勉强地笑了一下，“姐，我……”

蒋仪压下心里的酸涩，故作轻松：“你最近总是这么魂不守舍的，我可是都看在眼里啊，老实交代，你是不是被哪个女孩子给甩了？”

蒋家三个孩子，老大蒋仪比老幺蒋权大了整整十二岁，都说长姐如母，蒋仪忙于蒋家的生意，和她那个美籍男友本来就不打算要孩子，她看着蒋权长大，很多时候甚至比他们的母亲还要更了解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