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天还没到来,林逸反而主动告诉他,说自己在做一个很有潜力的项目,你要不要看看。
陆准至今都不明白,为什么一切好像没变,又好像一夜之间全变了。
陈慎和林逸分了手。
他又变得外向,和很多人说话,和很多人上床,也伤了很多人的心。
他像只蝴蝶,自由穿行在花丛中。
也不是没有短暂停留过。
那一年,他26岁,和一个追他追得轰轰烈烈的小男生在一起两个月。
初秋深夜的街头,酒吧门口,陈慎坐着,男生站着,哭着求他不要分手。
他当时招了招手,让一个路过的男人过来,拽着对方亲了一分钟,很不耐烦地问,现在可以分手了吗。
男生尖叫着,把男人从他腿上拽起来,反手一巴掌甩过去。
陈慎就坐在花坛边笑,手里的烟差点夹不住。
陆准看着这只蝴蝶飞啊飞,有一天,终于忍不住了,主动拨开花丛。
他在他的鼻尖短暂地停留了一瞬,毫不留情地再次飞走。
他却动也不敢动,沉溺在这个美梦里,不愿醒来。
但是,梦,总是要醒的。
陆准睁开眼。
“醒了!终于醒了!”
“陆总,陆总你看看我……”
“快去叫宁致远!”
多么似曾相识的场面呢。
他到底是醒了,还是犹在梦里?
宁致远又给他做了个简单的检查。
“陆总,你在董事会上突然晕倒,昏迷了三天,那群人颇有微词,我暂时帮你稳住了……”
“请不要跟一个刚醒的病人说这些。”宁致远打断lily,把她和方绪宁一起赶出去,自己搬了个椅子坐在陆准面前。
“你怀孕了,三个月。”他语出惊人。
像是给足了陆准消化的时间,又补充道:“但是脉象很不稳定,有流产的风险。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孩子,我建议你暂时放下手里那些工作,也别太情绪化,安心”
“致远,”陆准打断他,一只手下意识摸在平坦的小腹上,眼神还有些恍惚,“你说……我要不要告诉他?”
宁致远是陆家的家庭医生,也是这么久以来,除了陆准本人之外,唯一知道他身体与常人有异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