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前段时间,辗转着终于联系上已经退休的高翔鹤。虽然过去了十二年,但对方仍然印象深刻。
毕竟那么小的一个孩子,奄奄一息地被送到医院抢救,又足足昏迷了一个月。过往的经验告诉高翔鹤,最好的结局也只能是植物人了。
他有些不忍,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,说没关系,就算他在医院躺一辈子,陆氏也有的是钱,一切照旧就行。
王秘书离开了。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再醒来,可他偏偏从鬼门关里闯了出来。
陆准咬着唇,喉咙里一股血腥的铁锈味。
原来,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他就已经差点永远失去了陈慎。
高翔鹤没发现他的异常,眯着眼回忆:说来这小娃娃也是命大哩,除了选择性失忆,竟然没有一点后遗症……
陆准愣住了,秘书察言观色,代他问:您说什么?选择性……?
对,高翔鹤说,刚醒来时,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叫什么,家里住什么地方呢……
……
即使已经过去了十几天,陆准每每想起来,还是会有一种头重脚轻的眩晕感。
“这是什么?礼物?”盛南星眼尖,从陈慎手里抢过那个Rolex的纸袋。
“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他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西装,金发很随意地拢在脑后,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,再配上同色系的宝石胸针,不怎么正式,却足够骚气。
很像一只……开屏的孔雀。
“手表?怎么是这个颜色,多俗啊。”盛南星撇嘴,动作却没含糊,摘了原来的手链往上戴。
“还好吧,很衬你啊,”陈慎笑道,视线慢慢往上,“和你的发色一样……”
盛南星没忍住,伸手锤了他一下:“别以为我听不出来,你他妈就是想说我这个人和我的发色一样俗!”
“我可没说。”陈慎一脸无辜,抓住那只在他胸口作乱的手。
其实不怎么疼,调情一样。所以他也用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擦对方的手腕,表面上皱眉很仔细地看。
“怎么样?”盛南星不自觉地紧张,“好不好看?”
灯火通明的别墅里,不管从哪个角度,都能看到表盘那一圈钻石折射出的光彩。
“六万呢,”他慢吞吞说,“能不好看吗。”
盛南星一惊,他自己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惯了,一家夜总会里一晚上消费几十万无所谓。六万在手表里其实也不算贵。
可陈慎是个父母双亡没车没房的大学生,花了这么多钱给他买礼物……盛南星心里美滋滋的,立刻就不计较陈慎给他买了个大金表和前几天不理他的事了,挎着对方手臂小声叫:“老公,你对我真好。”
陈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,“省点力,一会儿再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