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完了吗。”
贺远笑着将另一枚戒指塞到他的手里,“帮我带上吧。”
周楠禹脸颊通红,他手指僵硬捏了几次戒指都没拿稳,最后还是要贺远帮他给自己戴上了戒指。
烛光将银色的戒圈照得火红,贺远握住他的手带他往靠近客厅的方向走了两步,把准备好的礼物拿给他。
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园艺礼盒,装着熟悉的马醉木,周楠禹打开外封,从里面翻出了一封信,他抬头看了眼贺远。
“打开吧。”
贺远说。
信纸是厚实,摸起来有点像布料的手感,没有印花没有香水,内容也并不长,短短几行字,都是些贺远说不出口的话。
周楠禹看完眼眶发热,一头栽进贺远的怀中,贺远拉他出来,他死活不愿意。
贺远说:“有什么好哭的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周楠禹声音闷闷地,他抱着贺远把眼泪擦在了他的胸口。
贺远无奈地看着他。
回想往日,周楠禹抬起头说道:“贺远,我只想你属于我一个人,就在几天前,我还因为白跃不高兴,我真的不是因为不相信你,我是……”他迟疑了很久才轻声说,“我是害怕。”
幼时被当做异类孤立,年少时突然被接回来面对陌生的环境,自卑贯穿了周楠禹大部分人生,他从不在贺远面前谈起自己的过去,那是因为记忆里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见证过他的软弱与缺陷,而他仅有果敢连同莽撞全都给了贺远。
还好贺远没有拒绝他。
周楠禹抬头望着他:“我清楚差距,也懂要学的,要改的还有很多。
贺远,是你说的,还有很多时间。”
“当然。”
贺远手指刮了刮他的耳朵,“我人都是你的。”
周楠禹的眼睛湿润明亮,脸上像是发出了光,随即抱紧了贺远撒娇:“贺远你真好,我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。”
看见他这么幼稚,贺远又想笑了。
餐厅里唱片机还在播放那首钢琴曲,音阶轻快明朗,温柔烛光微微闪烁,两人身影映在墙上如同在柔美的音乐中共舞。
喃喃低语从耳畔流淌进心房,拆开揉碎,血肉成音符,骨头是曲,爱情是灵魂唱的歌。
人世间美好不过如此。
楠楠: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想你了。
从我们相识起,我很少表露感情,是恐惧你的爱慕太过短暂你一次次地出现在我面前,时时刻刻要我的回应,何尝不是因为我的犹豫,是我没能认清自己幸好还有很多时间亲爱的,我爱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