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叶行苇客观来说是嫌疑最大的，但是程夏直觉告诉他，对方根本不屑或者懒得做这些事。所以他怀疑任何人，唯独没有怀疑叶行苇。

程夏拎着清洗过湿漉漉的书包回到教室时，叶行苇正低着头带着耳机在看游戏直播，哪怕程夏把湿书包放在桌子上的响动，也没有让他抬一下头。

“……”程夏想跟叶行苇说几句话，但是嘴巴张了张，还是没有出声。

叶行苇跟这件事毫无关系，如果是他自己被盯上了，那么最好的应该是不要拖对方下水。

可是他有太多疑问了，猜测和自我怀疑，几乎将他压得喘不过气。

但他根本不敢倒下，学校的奖学金是根据他每次考试成绩分批次来发，距离下次考试还有一周，他母亲需要这笔奖学金来支付高昂的医药费。

这段时间他总会在半夜惊醒，听到寝室里另一个人平稳的呼吸声，才能恍恍惚惚地再次入睡。

突变的世界甚至让他有种不真切感，而叶行苇是他在这个学校能抓住的唯一锚点。

他沉默地坐在座椅上，静静地看着叶行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主播是个肤白貌美的小美女，一边打游戏一边跟留言区里的水友互动聊天。

这会儿是休息时间，叶行苇没戴耳机，直接外放的，听得见主播细声细气的声音，偶尔撒个娇，感谢送礼物的观众。

突然，主播不可思议地高声“啊”了一声，接着就是喜不自胜的声音。

“谢谢！谢谢路人哥哥的礼炮！谢谢哥哥！”声音都在发抖，看上去高兴地快要哭了。

一个礼炮五千，而叶行苇一连按了十下，就是五万。主播只是个小咖，并非平台头部的大主播，往常一个月都没有五万，这下开心得不得了，娇声感谢了许久。

而叶行苇眼神都没有波动，手指滑动，又进入了下一个直播间，根本没把刚才的打赏当回事。

程夏手指动了一下，五万块，足够支撑他妈妈两个月的医药费了，但是被这么轻而易举地

如果说这个班的其他人，都是跟他一样，拼了命地想要甩掉身上的枷锁，那么叶行苇就是唯一的异类。从头到脚都是大牌奢侈品，上课从来不听，我行我素，如非必要不和任何人沟通。

程夏不是没听过那些风言风语，叶行苇被学校里某个人包养了，出卖自己的鸡巴，换来金钱的挥霍。班上的人背地里嘲讽他，等被玩厌了，成绩又不合格，只会被学校劝退处理。

他们无比期待着那天的到来，想要看着现在高高在上的人摔进泥坑里的狼狈样子，他们恶意几乎要溢出，却掩饰不了眼底的羡慕。

程夏不认为叶行苇选择依附他人的决定是正确的，但更加不会认同那些在阴暗处冷嘲热讽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