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季长州:“我们在一起一个月了,对吧?”
“一个月?”季长州想了想,发现确实如此后,带点惊讶地笑了起来,“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在一起很久了,原来才一个月啊!”
盛染在他怀里点点头,顺滑的发丝蹭过季长州的下颌,他心里发痒,把人抱得更紧了些。
盛染也有这种感觉,日子变得又短又长,许多事情好像就发生在昨天,而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又都美妙得值得反复回味。太过快乐,于是更加害怕失去,季长州曾说害怕他失望,其实他更害怕季长州失望,季长州越是真诚,他越是害怕,心虚到不敢开口,只能摆烂一样地勉强维持虚假人设。
其实很容易被戳穿,他之前也想过,学校虽然每学期都有体检,但低血糖可比低血压好糊弄多了最近身体调养得比较好,或者说自己检测前忍不住吃了点东西,都能轻松解释出自己的正常血糖值。
他演技烂,朝夕相处中但凡有心回想一下就能发现许多破绽。季长州不是傻,他很聪明也很敏锐,只不过从来不会怀疑盛染,永远抱着满腔滚烫的赤诚,靠近时烫得盛染的灵魂都在颤抖,他在这种熊熊的热意中几乎要融化了。
不知如何开口,也实在不想再骗季长州。
“染染,你没事吧?”
盛染在季长州的问询声中惶惑地望向他,细长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服,急声道:“我……!”
季长州轻轻拍抚他,一遍遍抚过纤薄颤抖的后背,“别急,你想说什么,慢慢来……”
盛染不敢慢慢来,他紧抓住心里那股突现的勇气,怕它转眼就会消散掉,自己又会陷入下一段随着时间推移而愈发强烈的纠结中。
“我身体很好,没有低血糖,也不怕打雷。”他不敢看,但强迫自己去直视季长州,抓着那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语速很快地说,“初二那年我就认识你了,还调查过你……抱歉,很多事我都是故意的……”
他知道在季长州心里,他一直就是朵娇弱无辜的小白花,他不敢去猜测在此之后自己在季长州心里的形象会变成什么样,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季长州观察他的表情变化。
短短两句话,信息量却挺大,季长州脸上满是疑惑,看着盛染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……初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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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染上初二那年,在某个平平无奇的晚上,突然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沈瑞明,是个不折不扣的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