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过了好久才发现是在跟自己说话，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下一秒，周围的雾气便浓了起来，和尚下意识开口叫了声等等，可是雾气太浓了，烟消云散之后，刚才那两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，再不见踪影。

“哇”

台下的余双雪眼睛亮晶晶的，十分天真无邪地问：“那他们去哪里了呀！”

说书人瞥了她一眼，没理她的问题，正打算继续说下去，余双雪却好像对这个话题特别感兴趣，还去拉说书人的袖子：“大伯伯，那尊欢喜佛叫什么名字啊？”

她问得多了，把说书人都弄烦了，吹胡子瞪眼的：

“尊号小老儿怎能说出口！那位知道了小老儿是要遭报应的！”

余双雪还要闹，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顿时打了一个激灵：“双雪。”

回头一看，是佛光寺的一位师兄，余双雪今日是偷跑出来的，对上对方，瞬间弱了气势：“师、师兄，我……”

“师父就知道你今晚偷跑，快跟我回去！”

余双雪苦着一张脸：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
前些日子，她跟慧一还有迟东然三人负责将鬼子的骨灰坛从西南送回湘川，谁知中途出了些事，鬼子的骨灰坛被她打碎了，小佛光寺新继任的住持比较迂腐，哪怕余双雪解释过了，是鬼母来带走了鬼子，住持也不信，硬是要罚余双雪跪佛堂。

慧一根迟东然讲义气，劝她不要生气，跟她一起罚跪。

余双雪还是不爽，晚上偷偷跑出来听人说书了。

“我就是没有撒谎啊！”余双雪愤愤不平，“不能因为我比你们小，你们就不听我讲话！”

师兄叹一声：“这话你到时候说给师父听吧。”

说罢，将她扔进漆黑的佛堂关着了。

因为余双雪的偷跑，陪着罚跪的慧一跟迟东然都被赶回去了，一个人独自呆在黑暗中的余双雪莫名觉得委屈，周围黑漆漆的，从窗户那处照进些许月光来。

她先是跪在蒲团上，也不好好念经，就是在那里说着新住持的坏话。

“这秃驴老儿好不讲道理！菩萨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教训他！”

她嘴里碎碎念着，一件事儿翻来覆去地讲，越讲越觉得自己委屈，从迂腐的住持骂道刻板的师兄再骂到不讲义气的慧一和迟东然，说着说着就流金豆豆了。

蒲团是新换的，软软的，哭了一会儿余双雪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
恍恍惚惚间，她好像感觉有人借了膝枕给她，还给她盖了衣服。她睡在那人的腿上，香香的，软软的，很舒服，让她都不自觉地说起了梦话：

“娘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