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偷懒。”
第二天早上沈安煎蛋的时候,陆知夏又靠在厨房门口。二十多年了,咖啡杯的位置从来没换过。
“那张照片重新洗了,八寸的,放在书房桌上。”陆知夏说。
沈安把煎蛋翻了个面,油花溅在灶台上。“底片藏了二十多年,怎么今天想起来了?”
“怕再拖下去底片坏掉。”
“底片坏了就坏了。桂花每年都开,重新拍一张就行。”沈安关掉火,端着煎蛋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,“八寸的放书房桌上容易被咖啡渍溅到,放相册里。”
陆知夏端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“好,吃完早饭就放进去。”
“放哪一页?”
“最后一页。后面还有空页,还能再放几张。”
“那你下次拍的时候别站那么远,手抖就靠墙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手抖?”陆知夏抬起眼。
“裕珩说的。他说你偷拍技术不太行,站太远,腿又没断。”
“这孩子。”陆知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杯,“当时离太近会被你发现。你那会儿警觉性太高了,我试过走近一次,差点被你回头看到。”
“哪一次?”
“你在实验室门口喂猫那次。猫跑了,你就蹲在花坛旁边。我站在拐角,刚想走过去你就站起来了。”
沈安把煎蛋放在桌上,拉开椅子坐下来。“那次我看到你了。你躲在拐角那边,影子露出来了。我以为你是温晚晴,就没回头。后来才知道是你。那张偷拍的照片,桂花落在我肩上那张,其实是第二天拍的。当时我已经知道你在跟踪我了。”
陆知夏整个人顿在原地。
“你知道还让我拍?!”
“反正你腿又没断,迟早会走近。结果你站街对面站了三个月,腿是真的长来当摆设的。”沈安端起豆浆喝了一口。
陆知夏把咖啡杯放在桌上,坐下来。沉默了很久才开口,“你以前从来没说过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