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杯子翻过来搁在茶盘边上。
“陆总,请坐。”
陆裕珩坐下来,沈宸华在他旁边坐下。沈晏钧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,壶嘴压得很低,茶水沿着杯壁流下去,一滴都没溅出来。陆裕珩看了一眼那个倒茶的动作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普洱,熟茶,温度刚好。
“上次在签约室,没来得及和陆总好好聊。”沈晏钧把茶壶放下,“你父亲身体还好吧?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她最近没出差?”
“没有。”陆裕珩放下茶杯,“沈董约我来,是说我母亲的事。”
沈晏钧笑了一下,“你和你母亲很像,不是长相,长相你像你父亲多一些,是说话的方式。你母亲也不问第二遍,不喜欢绕弯子。”
陆裕珩放下茶杯,看着他,没接话。
“前几天我约你母亲见了一面。”沈晏钧也放下杯子,“跟他聊了些旧事,关于你父亲,也关于我。”
茶室里安静了片刻,窗外的银杏叶落在石板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我跟他说,当年是我和你父亲联手拆散了他和温晚晴。你父亲的条件是让我说服温晚晴嫁进沈家,我的条件是你父亲永远不让沈安再见到她。”
巷子口的风吹过来,竹帘轻轻晃了一下。茶壶里的热气蒸腾上来,氤氲在三个人中间,模糊了每个人的表情。
“他听了之后呢?”陆裕珩问。
“没说什么。”沈晏钧把茶杯端起来,又放下。“你母亲是个聪明人,这辈子的本事就是不让任何人看出来他有多疼,这一点你也很像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