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点残存的温度。
很快,他看到谢凛生抱着花朝他走过来,一时间生出些错位的情动。他当然知道这花不是送给他的,但还是忍不住这么想,这么在心里无助地、绝望地期待着。
谢凛生拉开车门,过大的花束让他高大的身体有些不便,于是探进半个身体,把花递给戚锐涵:“先拿一下。”
戚锐涵一愣,摇摇欲坠的心绪被慢慢填满,用一种连自欺欺人都算不上的方式。他接过花束,笑着说了声:“…好漂亮。”
谢凛生抬眼望他,那几点蓝紫色的鸢尾花缀在白玫瑰间,映在戚锐涵清澈温柔的眼里,漂亮得让人出神:“我也是第一次这么搭配。”
他坐进来,戚锐涵把花束又交还给他,末了,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捻了捻淡紫色蝴蝶结带子的尾巴。他忽然生出把这束花就这么送给戚锐涵的冲动,但送男人一束玫瑰是什么意思?他怕自己解释不清楚,总不能说,是因为他觉得对方和这束花一样生动漂亮。
谢凛生带他来到一间单人病房,戚锐涵看着屋内布满的仪器和管子,心脏紧揪着,突突地跳得生疼。谢凛生有个病重的妹妹,他上大学时就知道,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,还是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。
谢婉生有着和哥哥一样优越的样貌,凤眼丰唇,婉约端庄,十足的东方美人相,只是脸孔雪白,没有一点颜色。她安静地半躺在床上,在看到两人的一瞬间,疲惫的眼中才染上一点神采。
谢凛生把白玫瑰放在她床头柜上,看她连凑过去闻一闻都很费劲,于是坐在床边,把玫瑰花递到了她面前。
谢婉生轻轻嗅了嗅,露出好看的笑容:“哥哥。”
谢凛生也露出了微笑。戚锐涵第一次见他这样微笑,不是在媒体面前,也不是在社交场合,而是发自内心的,对在乎的人的微笑。
谢婉生说话很费劲,缓了一会,才把目光转向戚锐涵:“这位是哥哥的同事吗?”
戚锐涵略带局促地看了谢凛生一眼,听到他温和深沉的嗓音:“是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