兮的赶紧补救,“这大半年来,这院子里一直就咱俩。每天下班回来亲亲抱抱,我都习惯了。这冷不丁的,谁能反应过来。以后我保准注意场合,进门先查探一圈,行不行?”
谢随之由着他抱着,没挣脱。
贺琛的话不假,大半年来关起门过日子,两人在这院子里确实没了那么多顾忌,习惯成自然。
可正因为这样,才更要命。
他们这种关系,哪怕只是透出一点风声,就能招来灭顶之灾。不仅是闲言碎语,那是真能把人整死、整垮的罪名。
爹娘看见了,顶多是震惊和尴尬,换作外人呢?
贺琛这人骨子里带着野性,行事张狂,要是不趁这次给他下个狠药,以后迟早要惹出大祸。
谢随之垂下眼睫,把心头那点刚泛起的心软又强压了回去。
他抬起手,扯开扣在腰间的大掌,转过身,冷冷道:“我刚才的话,你当耳旁风了?我说了,你别碰我。不听话?”
这几句话,让贺琛手心里一凉,听出这话里的分量。
那点借坡下驴的心思被彻底掐灭。要是再死皮赖脸地缠上去,等爹娘走后,随之真能卷铺盖住进农机局那个宿舍去。
他双手举在半空,投降般往后退了半步,“听话,听话。我不碰,你别去宿舍。”
谢随之没再多给一个字。他走到炕柜前,拉开柜门,抱出一床自己惯盖的薄被扔在炕头。又从底下扯出一条床单,随手丢在炕梢。
枕头也分了家。
一个贴着东边的墙,一个顶着西边的炕柜。
这界限,划得比三八线还明白。
贺琛站在炕沿边,看着那条床单,牙根直痒痒,却半点脾气不敢发。谢随之关了灯,背对着炕梢,没多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平缓。
屋里彻底静了下来。只有窗外的虫鸣声有一搭没一搭地响着。
贺琛憋屈地上去躺在炕尾,扯过那条单子盖住肚子。大半年来,哪天晚上不是抱着这温软的身子睡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