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睁开眼,想要坐起身说句话。就从茂密的葡萄叶子缝隙里看见了院子里这让人气血上涌的一幕。
他那不争气的老儿子,正死死抱着人家小谢的腰,脑袋凑在人家脸上又啃又咬。那手......那不要脸的手,居然还伸进了人家的衣裳里。
小谢在那拼命挣扎推拒,这混账东西愣是不撒手!
贺为民这会只觉得脑袋瓜子“嗡”的一声,两眼发黑。
巧的是,灶间里的陈兰香听见院门响,手里还举着沾满了油花的锅铲,乐呵呵地跨了出来,“老三回来了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陈兰香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。
入目就是他那体型高大、浑身透着匪气的亲生儿子,正不管不顾地对着小谢耍流氓,小谢正徒劳地挣扎。
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大。
贺琛听到陈兰香的那声招呼,捏在谢随之腰间的力道终于顿住。
他偏过头,顺着声音的来处望过去,顺势放开了怀里的人。
谢随之手忙脚乱地去理被扯乱的衬衫下摆,气血直往天灵盖上涌,白皙的脖颈和耳根全红透了,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。
贺琛倒好,没半点被娘当场抓包的局促。
他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,冲着灶间门口大喇喇地开口叫人,“娘,你们已经来了啊。我还以为得等两天。”
陈兰香手里还举着那把沾满油花的锅铲,人定在原处。脑子里那根弦还没搭准,听见问话,下意识地磕磕巴巴接了话,“啊……哦,昨天下午就到了。”
贺琛探头往院子里踅摸一圈,“我爹呢?”
“啊?”陈兰香又用锅铲指了指葡萄架里头,“那个......在躺椅上躺着呢。”
谢随之整个人僵在原地,满脑子只剩杂乱的耳鸣。
贺为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了,顿时觉得嗓子眼儿痒痒,想咳嗽又不好出声,愣是给憋了回去,憋得满脸通红。
撞破小年轻关起门来的亲密事本就难堪,偏偏这俩还都是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