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汪的杏眼。两片嘴唇因为疼痛咬得有些发白。
哪怕穿着棉袄,那胸脯也撑得鼓鼓囊囊的。
陈辉盯着她,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。刚才在巷子里那一摸,手感确实不是盖的。
他扶着田小娥在炕沿坐下。屋里很静,陈辉四下打量了一圈。这屋子虽然破,但收拾得挺利索。
“家里就你一个人?”陈辉试探着问,“这大晚上的崴了脚,连个倒热水的人都没有。你男人干什么去了,怎么还没下班?”
田小娥垂下眼皮,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打出两道阴影。
“没了。”她声音极轻,透着股说不出的凄凉,“前年在机械厂出了事故,人没抢救过来。”
是个寡妇。
陈辉原本只是浮在表面的邪火,蹭地一下烧到了心口窝。
外头人都以为他陈辉眼界高,在市委机关大院里挑肥拣瘦,连几个厂长的闺女都看不上眼。可没人知道,他有个见不得光的癖好。
清汤寡水的大姑娘他嫌没味道。
他就好这口结过婚、被人开发过的年轻小媳妇。特别是田小娥这种,死了男人、没依没靠又长得水灵的寡妇。尝起来有滋味,事后好拿捏,给点甜头就能死心塌地,还不敢出去乱嚷嚷。
这可真是老天爷喂到嘴边的肥肉。
白天在农机局被谢随之撅出来的恶气,这会儿全变成了一种隐秘的亢奋。
陈辉脸上的神情变换,立马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哎哟,小娥妹子,这可真是苦了你了。”陈辉叹着气。
“这年头,一个单身女人过日子不容易吧?”陈辉压低了嗓音,语气里全是关切,“机械厂那边就没给点抚恤金?”
“给了一点。”田小娥咬了咬下唇,“但也顶不住坐吃山空。厂里说没有空余的岗位让我顶班,只能在街道接点糊纸盒的活儿凑合过。”
“糊纸盒能挣几个钱。手指头都磨破了,一个月也就够买几斤棒子面。”
“小娥妹子,实不相瞒,我在市里和县里都认识不少人。你要是信得过哥哥,我替你寻摸个轻松点、能挣工资的正经工作。算是撞到你的赔礼了,你看成不?”
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,一个正经工作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