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神依旧空洞。
王守仁一直在旁边夹菜,照顾得极为细致。
夜深了,几口人要分房睡觉。
贺家满打满算就这么几间屋。
今天多了王守仁两口子,怎么安排成了个问题。
贺为民敲定铺排,“我、老大、还有守仁,咱们三个大老爷们在东套间睡。老婆子,你带敏子去西套间睡,母女俩正好说说贴心话。老三和小谢,你们俩回东屋睡去。”
家里早就默认了谢随之和贺琛的关系,这会儿分房,自然而然地把两人归在一处。
主要还是因为谢随之虽是男的,但实际情况却属于家里的媳妇,不管是让大儿子,还是女婿跟他俩挤,怎么着都感觉别扭。
洗漱完毕,东屋的门关严实了,谢随之脱了衣服,钻进被窝里。
他没像往常一样拿书看,而是在脑子里反复盘算着怎么联系京市的那位长辈。
这年头,个人打电话不方便,只能去邮电局打长途,还得排队等接线员转接。
更麻烦的是,他作为黑五类下放人员,去县城邮电局打京市的长途电话,很招人眼目,搞不好会出事儿。
得想个稳妥的法子才行。
正想着,身侧贺琛带着一身凉气钻进被窝。
长臂一伸,贺琛熟练地把人捞进怀里。下巴搁在谢随之的颈窝处,闷声开口:“随之,你想啥呢?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”
谢随之回过神,没推开他,由着他抱。
“没什么,盘算着播种机的零件清单。”谢随之随口找了个由头掩饰过去。
贺琛没那么好糊弄。
他侧过身,粗糙的手指抚平谢随之的眉心,“少蒙我。从下午听完我二姐夫的话,你就一直这副心不在焉的样。你是不是懂医?”
谢随之摇摇头,“不懂。我学的是物理,哪懂治病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