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儿我还看见他在代销点买酒,那得瑟样,看着就想给他两板砖。”范有庆恨得牙痒痒,“琛哥,要不咱们真的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
贺琛摇摇头,从兜里掏出烟散了一圈。

“不行。”贺琛把烟点上,深吸一口,“在没确定赖三的后手之前,不能动他。”

“那咋整?”刘洋问道。

“他现在还指着勒索我过好日子,只要满足他,他应该不会蠢到随便把事情说出去。”贺琛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冷了下来,“得找个机会,套出他的后手,让他犯个大错,给他直接弄死。”

正商量着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。

“当当当”这声音不对,平时上工是吹哨,开会是大喇叭,只有出大事了才敲这破锣。

紧接着,大队部的广播刺啦响了两声,贺为民那变了调的嗓音传遍了整个大禹村:“所有民兵!所有民兵!马上到大队部集合!马上!带上家伙!”

贺琛手里的烟头一抖,掉在地上。他猛地站起身,脸色瞬间变了:“出事了。”

三人不敢耽搁,撒丫子往大队部跑。

农具库房里。

谢随之正对图纸,在处理脱粒机的小零件,忽然听见外头乱糟糟的,紧接着广播里传来的消息让他手里的扳手“咣当”一声砸在脚面上。

剧痛传来,他却顾不上,赶紧跟着人群去了大队部院里。

贺琛到了大队部院里,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
贺为民脸色铁青地站在院子里,旁边停着辆吉普车,车牌是武装部的。

杨帆正跟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说着什么,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
“杨大哥,咋了?”贺琛挤进去。

杨帆见是贺琛,也没废话,直接跟他说道:“出大事了,昨晚上陈桥村有一户人家,被人灭门了。”

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
“灭门?!”范有庆嗓门都劈叉了。

“一家十五口。”杨帆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,“上到八十岁老太,下到三个月的奶娃,一个活口没留。凶手手里有枪,还不止一把。而且凶手手法极其凶残,死者生前全都被虐待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