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队班子的重要成员,又是支书的儿子,再加上他大哥还是部队里的军官,村里谁敢惹他?
“没……没意见。”王跛子讪笑两声,“就是怕别人说闲话。”
“谁爱说谁说,我这是在进行一对一帮扶教育,通过劳动演示,让落后分子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不足。这叫不仅要改造他的身体,还要改造他的思想。王记分员,你觉悟不行啊。”
王跛子:“……”
这黑的都能被他说成白的。
“行行行,您觉悟高,您忙着。”王跛子惹不起这尊煞神,灰溜溜地走了。
有了贺琛在,原本谢随之一天都干不完的活儿,不到半天就全干完了。
贺琛把洋镐往肩上一扛,看着旁边累得气喘吁吁谢随之,心情莫名大好。
“行了,收工。”贺琛抬手,极其自然地用袖口在谢随之脸上擦了一把,粗砺的布料蹭得皮肤生疼,“以后学着点,别给老子丢人。”
谢随之捂着脸,看着贺琛大步离开的背影,他推了推眼镜,垂下眼帘,遮住了眼睛里所有的情绪。
而不远处的粪堆后面,一双三角眼正死死盯着这一幕。
赖三看着贺琛和谢随之那股子“黏糊劲儿”,嘴里发出“啧啧”的怪声。
“好你个贺老三,平时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,原来好这口啊。”
赖三眼里闪着兴奋又恶毒的光,“不仅把人弄回家睡,连干活都护着,这下你可被我逮到把柄了。”
第9章 太瘦了,晚上抱着都嫌硌手
这天下工后,贺琛去了趟村西头的仓库。
补修的外墙,已经冻干,新盘的火炕,连着烘了两天两夜,这会儿上面的黄泥已经干透了,裂出几道细小的纹路,摸上去硬邦邦、热乎乎的。
仓库里的湿气散了不少,虽然还是那副家徒四壁的寒酸样,但好歹像个能住人的窝了。
回家吃完晚饭后,贺琛不见了。
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,连着两天没见人影。
谢随之住在贺家,明明还是那个屋,还是那张炕,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晚上睡觉时,身边少了个滚烫的热源,明明是睡在热乎乎的炕上,但总感觉被窝里凉飕飕的,半夜醒来,旁边空荡荡的位置让他心里莫名发慌。
第三天夜里,北风卷着地上的雪沫子发出呜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