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梦!
荀野撑着床榻坐起来,拒绝老郭继续拍打自己,但当他环顾房中时,便发现这屋子里只有老郭、严武城,以及正捻针过火的苦慧。
也没有他心心念念的倩影。
荀野的心一沉,霎时犹如梦魇重临,久咳的嗓音极其喑哑:“锦书呢?”
老郭不死心地又拍了荀野几下,才咧嘴道:“杭娘子昨晚可是陪了你一夜呢,将军你吐了人家一身血,可吓人,今早上她才撑不住,差点儿晕倒,苦慧给她施了针,让娘子去睡了。”
话交代完,老郭看着荀野低落下来的薄薄的眼皮,忽然意识到不对,把将军的肩膀一推,疑惑地看着他:“不对啊,将军你什么时候知道小个子就是杭娘子的?”
荀野听说她晕倒了,双腿已经搬下了床,根本不想回答老郭的问题。
老郭等荀野已经往外走了,才如醍醐灌顶,指着荀野背影对老严道:“你这破嘴没个把门儿的吗!”
严武城:“……”
有时候他真的怀疑,郭岳山这狗是怎么能统领一支先锋营的。
荀野连鞋履都忘了穿,一双赤脚穿过冰凉的庭院青砖,不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涌,心怀忐忑地推开了杭锦书的房门。
“锦书你
在——”
一推开门,扑面而来的凉意,让荀野的笑意顿在了嘴角。
屋内的陈设俨然,小火炉上煨着的茶汤,散尽了最后一缕雾气,架在无人问津的房中生生放凉。
现实与噩梦交叠在一起,人走,茶凉。
再没有比这更大的惊吓了,荀野整个人像被丢进了炼狱里,周遭是业火熊熊,他嘶哑的嗓音从腥甜的咽喉里滚出来,发出一个破碎的声音,“不在。”
骗子。
她说过不会走,果然只是为了骗他活下来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