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……不在这里吗?”
荀野不太好的脾气又冒出来了,幸而纱布蒙着眼睛,令他阴沉的脸被削去了许多峻切之色:“不该打听的别打听,我打听过你的夫人吗?”
“……”
你打听一下也可以。杭锦书心说,对于自己的“夫人”,她可以胡编乱造。
这个话题显而易见地是再聊不下去了,若继续深入地碰一碰,杭锦书不敢保证自己的底子会否被掏出来,因为她真的很想在荀野的耳边说,她没有妻室,她只有过一个夫君。
荀野觉得这个小个子有点儿没礼貌,正要好好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,出门在外随意向主家打听私事是很失礼的一种行为,但刚张了张口,便有一颗冰冰凉凉的药丸被塞进了自己的嘴里。
荀野动作一滞。
杭锦书眼前则有一道高大的身影,蔽去了桌角上铜盏焕发而出的银光,眸底瞬间陷入昏暗。
来者一袭雪白僧衣,圆头饱满,身材颀长,很有和蔼的喜气。
苦慧命令荀野:“舌下含服。”
医者的命令便如战场上将军的军令,是不能不服从的。
荀野忍气吞声地药丸含到了舌尖底下。
不知道苦慧是不是在治疗他时恩将仇报,配的药个个不正常,这种含服的药到了舌尖下开始融化,会造成舌头的酥麻,话都说不了。
说也是大舌头,他们还笑话他。
荀野只好咬牙暗忍,不说。
但耳窍还保留着,苦慧像是故意气他一样,散漫地对杭锦书道:“我告诉你他为什么不爱别人打听他的夫人,因为他的夫人一直都很讨厌他,去年实在受不了,把他给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能看到这对夫妻双双吃瘪,苦慧的心情别提多么美妙。
他的唇边勾起了浅浅的弧痕,看着荀野有苦难言,含着药丸发作不得的隐怒之色,苦慧真是身心舒畅啊。
至于他的那位夫人,苦慧又看向杭锦书。
杭锦书低垂着长长的浓睫,不知在思忖何事,眼睑如栖息在花上的蝶翼般微微轻颤。
苦慧轻哼了一声,对荀野道:“将军,你该入睡了。”
他的作息都被苦慧掐得很紧,被大夫十二时辰地把控着,何时睡何时醒都有定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