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他们顺利抵达了西北,这一趟没发生意外,想是如今太平了,从前为祸地方的山匪草寇,也都通通被锄恶务尽清扫一空。
不过奠定这山河鼎盛的人,如今风雪埋身,掩其形迹。
严武城打探来的消息,荀野如今所居住的地方,在沃桑城,他领着杭锦书和这支莽莽撞撞的影卫,循着地址到了沃桑城外的一片庄子上。
等来到庄子上时,整个队伍的人都傻眼了。
他们盯着门口悬挂的两只惨白惨白的刻有“奠”字的纸糊灯笼看了许久,又用僵硬的瞳眸,瞥向门匾上正正方方的“义庄”两字,一股乌云罩顶的不详之感袭上心间。
杭锦书呢,早就慌乱了心神,六神无主地看向严武城,无声地询问,你是不是弄错了?
不,一定是弄错了。
荀野怎么可能在里面?
严武城也魂魄抽离了体外,他把老郭给的那份地图从腰带里抠出来,仔细反复地比对,都确定是这个地方,甚至,老郭还用它乌龟爬一样的字体给他留下了注脚。
的确就是沃桑城外,方圆百里之内唯一的庄子。
这下严武城拉长了一个苦瓜脸,有点儿欺骗了杭锦书的感情没法交代的意思,差点儿哭起来,杭锦书一看他面貌神态,知晓严武城不可能靠得住,她忍住心脏一抽一抽的疼,坚定地跨进了义庄,百折不挠地往里冲。
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埋进了棺材里也要掘地三尺把他挖出来……杭二娘子的背影告诉严武城这样一个讯号。
义庄里也不是没人帮工,这种暂厝棺木的地方,总要有人把棺木送来,且死尸也要有人看管,不然一些陪葬的物品,供奉的瓜果牺牲等物,便有可能失窃。
等杭锦书一闯进去,里头有人受到了惊动,立马就出来探看了,这一看,正好把严武城堵住。
杭锦书快手快脚、胆战心惊地入了义庄内部,霎时间扑面而来一股沉甸甸的死气。
周遭草木凋零,灰败委顿,房檐是古朴的灰漆,两侧廊下装点着比死人的脸色还白的惨淡灯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