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旧情,处置她,女儿不忍。
这个恶人,便交给自己来做。
香荔得知夫人传唤,心如死灰,她面色灰败地来到孙夫人房里,等待审判。
向她这等吃里扒外、目的不纯的下人,在杭氏是不允许的,被赶出府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。
但赶出去也有几个去路,端要看这名门望族会否真的给予她一条生路。
这时候陆郎君不会出手救她,郎君用了多年经营,才登上杭氏花厅,成了杭氏离不开的家臣,这件事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承担后果,取其轻重,都由香荔首当其冲。
香荔等着孙夫人的质问。
但上方始终没有传来疾言厉色的叱责,反倒有一道怜悯的叹息笼罩下来,香荔呆滞住了,一抬眼睛,看到孙夫人还像从前那般温和看着自己,不像是要将她驱逐的样子,香荔的眼泪霎时流下来了。
“好孩子,你告诉我,你是一开始便受陆韫提携入府的么?”
香荔呆傻着,但还知道摇头算作回话。
孙夫人明白了,又问:“入府之后,陆韫又找到你,给你好处?”
香荔又点头,又摇头,这看得孙夫人惊奇,香荔哽咽着道:“奴婢初入杭家时,被顶头的嬷嬷坑害,吃不饱饭,还要干最多的活儿,大冷天她派我去河边浣衣,我一不留神滑进了冰河里,要不是陆郎君救了我,奴婢真个便要死了。救命之恩,不敢不报。”
早在陆韫与娘子相好的时候,香荔便已经是陆韫的亲信了,因此不算是后来叛主。
香荔忠心陆韫倒是一以贯之,孙夫人不喜欢有人朝秦暮楚,哪怕是弃暗投明也不喜欢,香荔不曾变过初心,反倒让她生出几分敬佩。
“你还没害过我女儿,”孙夫人温声道,“你陪她嫁去北疆,也吃了一些苦头。但你也要明白,既并非一条心,便不适宜再居于一个屋檐下。”
香荔的两条热泪涌出了眼眶,她知道,自己终究是留不得了。
她一个头磕到了地上,做最后的挣扎,乞求孙夫人的宽恕,别放她出府,她真想一生陪伴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