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意力的“嫂嫂”很不友善,始终没拿好脸色瞅她,但杭锦书也不在意,入偏厅以后,荀林茂几番想把王戬赶走,对方呢,就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,冷水不让喝,酥山也不让吃,就连她想喝口酒都不行,看着毕恭毕敬,简直是我行我素、管东管西!
王戬靠向黄花梨木的太师椅,手里剥着公主爱吃的松子,一个字也不说,静静听着堂上动静。
溧阳公主也没理他,和嫂子说话时,抽空就抓一把松子,把王戬费心费力剥了大半日的松子,一口就塞进嘴里,咀嚼片刻,咽下去了,也不回头,又伸着俏嫩嫩的玉藕似的小手摊向王戬案前,手指头有所意图地勾了勾。
正费劲剥着松子,手指甲都剥劈了,也赶不上公主嘴的进度的王戬:“……”
吃不着松子,荀林茂还嫌弃他无用。
王戬:“……”
他真个是欠儿的。
欠了这个小公主的,甘心情愿给她当牛做马,虽然嘴上不说,心里还当得起劲。
他最怕的,就是小公主学了她面前的“嫂嫂”,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休了。
这种事,太子妃休弃太子是千古奇闻,可放自己这儿,公主休弃驸马,那不是司空见惯的?
先爱上的必定是输,小公主没心没肺,他只好不遗余力。
公主吃不着松子,嘴巴腾出来了,同杭锦书说起自己见大哥时的模样,“我总是觉得大哥状态不对,我从前也见他受过重伤,但没有一回是要养这么久的,这次脸色却很差,刻意扑了几层粉也还盖不住。”
杭锦书的胸口闷闷的,连公主都发现的细节,她竟放过了。
他为了救她,先后被李貘和孟昭宗被箭射伤。
可是两次。
她都没有仔细关照过他的伤势。
救命之恩,都还不曾还报,她每日为了他的反反复复的态度畏葸不前,顾影自怜,还道杭氏恩将仇报,她又好到哪里去呢。
溧阳公主道:“哥哥那个人,其实有时候闷得很,你别看他不说话,他既然离开长安了,一定把什么都安排得妥妥的了,连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小妹都得到了他的马,别提嫂嫂你了。”
杭锦书摇头:“不,他什么都没对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