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不瞬地望着荀野。
过了很久,她才几乎有勇气问:“荀野,你要还我的是这个吗?”
荀野沉默着,片息后扯了下唇角道:“这种东西要来何用。”
他一扬手,将那两枚同心锁都扔进了桥下的沟渠里。
水波飐滟,“咕咚”一声后将其吞没。
“没有了。”
荀野的话让杭锦书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攫着,再也不敢心存妄念。
荀野不会再喜欢她了。
在被她一次又一次拒绝、一次又一次辜负之后,他终于决定回头了。
她忽视了,人心总是肉长的,没有永远用不竭的力气,也没有永远唱独角的人。
月夕桥上远眺城楼,火树银花升上霄汉,在夜色当中訇然崩裂,炸成一团团新年的喜气,在长安人的惊呼声中,飘散如雨下。
年味在鞭纸里,在一呼一吸之间。
月夕桥上仍有络绎不绝的夫妇情人,挽臂同游。
恩爱戏谑的声音簌簌挥洒在耳畔。
“夫君,今年你陪我去看一看苏州的寒山寺吧?我还想看扬州的二十四桥。江山风物与长安很是不同,夫君你说了好多次了,今年带我去嘛。”
“这一胎定是个漂亮的女儿,像夫人一般美貌。”
“都说月夕桥上的同心锁有名,灵验,夫君我们也去挂一双?”
“我们去找那个算命卜卦的老先生,去年让他卜了一卦,他煞有介事地说我今年会走桃花运,娶到一位兰心蕙性的夫人,还真让他料中了,走,我们去给他打点赏钱。咦,他今晚怎么不支摊儿?”
恩爱团圆的声音,犹如呼啸的朔风般从身旁刮过。
杭锦书看向水波渐平的河面,心凉地咬住了嘴唇,回眸看向荀野,“不是同心锁,殿下说的物事,又是什么物事?”
逼着自己口吻生硬,方能不被他听出异样,不想输,这个时候,她应该强颜欢笑,展示落落大方的气度和落子无悔的从容。
可这真的很难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