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不住人名,尤其是女郎那种莺莺燕燕的美名,也就见怪不怪了,“唉,好。殿下你等等,我把她叫来。”
须臾片刻,温茉便披着那身华美精致的裘衣,噔噔噔上了武英殿。
这是她最华美的一身袍,她很想展示给荀野看。
荀野左右看了片刻,皱起了眉。
温茉一颗心沉入了谷底,惴惴不安地询问:“殿下。是奴婢这身披裘不好看么?”
荀野如实评论:“好看。”
温茉笑靥如花。
正要上前,下一瞬,一道冷漠的质问在她耳畔响起:“但不是东宫的。”
温茉滞住了,她慌乱地错开眼,瞥见太子斜倚在案桌旁,眉目冷峻。
“哪宫的妃嫔所赐?”
温茉手足无措,脸颊红透了:“殿下,这披裘是,是毓秀殿的宁才人……”
荀野睨着她:“你便去毓秀殿吧。”
温茉终于慌了神,她双膝一软,跪倒在了荀野面前,忙脱了那身华丽的裘衣,膝行至荀野面前,泣不成声道:“殿下,奴婢只忠于殿下一人,求殿下别赶奴婢!”
她稽首行礼,不安地祈求宽恕。
荀野平声道:“孤不喜欢身边的人吃里扒外,你既然受毓秀殿的恩露,便随毓秀殿去。即便无心与之结识,穿这身裘衣于东宫招摇,你也是一没有眼色的人,如何能做司印女史。”
温茉被荀野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质询得两颊通红,羞愧得无地自容,她也不敢违抗,只一意哀求殿下饶恕,她再也不敢了。
美人香肩轻颤,似一朵芙蕖不胜凉风的娇羞,看得老郭心怀恻隐,想求个情不如算了,也不是大过,结果一看太子阴沉森严的神情,老郭心坎上有个石块咚地一弹,好像是明白了某种玄机。
不是这“茉莉”娘子结识了不该结识的人。
而是她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
温茉到底收拾铺盖被人领走了。
荀野说了许多话,肺里很痒,忍不住抵住嘴唇咳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