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老皇帝正在兴头上,把乔氏看得如同他的宝贝疙瘩,她得在荀野回朝以后,使一点儿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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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廷拨给渤州的赈济粮款,在遥遥行复止,途径几近一个月的奔波之后,终于抵达。
粮款抵达之日,渤州近乎全程出动,下边各地府县的许多老百姓也都纷纷涌入主城,看着浩浩荡荡的粮食,以及金灿灿、银花花的钱送入城内,他们还不敢相信。
“渤州这个地方被贪官祸害太久了……”
“这些钱真的会落在我们的手里吗?”
“屈死的冤魂,饿死的亡魂,都可以安息了!”
百姓们翘首以盼,等待此间太子示下。
荀野的身旁,是一双双充满了焦渴和期待的眼睛,或清亮洞明,或愚昧麻木,但他们都期待着明日繁花似锦的渤州,从公孙霍留下的阴霾里恢复生机。
为官做宰为了什么?不正是为了满足这样的一双双眼睛么。
为君者,上守社稷,下庇黎民,荀野从无犹豫。
他早就让孙愈把钱款的每一笔明细都计算清楚,在这日命人当众宣读了赈济粮款的用途,并让百姓的眼睛作为监督,任何一笔钱,要是落不到实处,进了官员的口袋,便尽管将天捅个窟窿。
“孤身为储君,体察民意,为民请命,责无旁贷。”
荀野召集各州府上下官员齐聚一堂,商议赈济粮款的处置。
官服要为流民登记造册,记录其出身来历,家中人口。
收容流民,就要归还他们从前被抢占的农田,同时为他们分发五谷,确保今年的麦子能种进土里。
收容流离失所的孩童,在城中为他们修建安身的宅邸,州县的长官需要密切留意这些孩童的动向,以抚育为主,将来为他们提供做工的便利。
为公孙霍揽财的官员被杖刑流放后,抄其家底,查封家财,所有的钱尽数用于渤州摧毁于战火的古建、桥梁、宅府的修复。
不但如此,荀野还亲自率一支府兵,乘桴浮海,剿灭了一直为患陆地的渤湾海匪。
水患平息,路上人患业已平息,渤州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向好。
杭锦书于这段时间又去了那杂院很多次,给孩子们分发诱人的枣糕,新冬要穿的棉衣,有礼接过棉服,忽地后退两步,在杭锦书诧异时,重重地折腰鞠了一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