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缸这种人一贯会煞风景,但真和他针锋相对,锦书又会不高兴,荀野只好大度起来,把他视作空气,对此置若罔闻,皱眉问杭锦书:“你之前脾胃不调,还没养好,怎么学着别人来,饥一顿饱一顿的?”
陆韫惊讶:“脾胃不调?阿泠,难道从前你随军同行时,太子的营地里没有做你的饭?”
这一点他是真的好奇。
荀野竟然敢,如此虐待他的阿泠。
荀野忍不了了,扭脸叱道:“陆韫,识相的把嘴闭上,不然孤不介意把你从墙头扔出使馆。”
杭锦书安抚他怒意,“我的脾胃在家里都调养好了,隔几日都要府医来请脉,不碍事的,看见那么多流民涌来,心里实在难受,也吃不下。”
荀野让她安心:“你放心,我已经安顿好了,不会再有类似情况。先用饭吧。”
杭锦书信了他的话,只是觉得他辛苦。
大抵又熬了两个大夜了,如今眼下还有两圈淡淡的淤青,若再失眠噩梦着,真就是铁打的身躯也熬不住。
但就枕入睡前,总也要填饱肚子,杭锦书就应了他的话。
饭菜都是现成的,且一早就准备好了,直接回炉了就可端上来。
使馆里人多,但坐在一桌用膳的只有荀野与杭锦书,而陆韫也坚持加入,荀野知道杭锦书不会拒绝,就放任他了。
好在老郭不会让茶缸子好过,他拍拍自己松垮垮、空荡荡的肚皮,叫嚣着:“我老郭也饿了。杭娘子你说过不会嫌弃我老郭的,那我同桌吃饭,你也不嫌弃吧?”
杭锦书无奈微笑,慢慢地摇了下头。
老郭十分亢奋,肥硕的臀部往陆韫与杭锦书中间一挤。
陆韫自小便师从杭氏书斋,学的一副温文尔雅、冷静谦和的性子,但面对这么一鲁男子庄稼汉,也只有暗暗翻白眼的冲动,强行挂着微笑,向荀野暗送眼风,让太子把这莽汉赶走。
可荀野呢,低头拨饭,怎会让陆韫如意?
没有比看陆韫吃瘪更让人快活的事情了。
一介谦谦君子,温润如玉的好郎君,也会被气得说不来话啊。
牙都要咬碎了吧?
装纯是不长久的,这只老狐狸,他的狐狸尾巴迟早露出骚气来。荀野冷冷地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