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就是不懂,”荀琏的声线变得激昂,提高了音量,“母后为何执意要争过大哥,不做皇帝,我也是超品亲王,她将来也会是太后!”
明明都已拥有这些,为何还不能满足?
这是荀琏最不能理解的所在。
萧觉笑他天真,拎出一个问题:“如若,你不是姓荀呢?”
荀琏目光霍然震惊僵直。
*
杭锦书抱着瘦瘦小小的女孩儿,为她洗干净头发,等到发丝自然晾干,为她梳了一个漂亮的鬏鬏发髻,顺便用自己的一串珠子给小女孩做了头绳。
头绳上镶嵌有精美的火珊瑚,鲜红明艳,小女孩没见过精致漂亮的发饰,她对着杭锦书塞过来的小圆镜左看右看,好奇地睁大了葡萄般的明眸。
“好看么?”
小女孩奶声奶气:“好看,姐姐更好看。”
杭锦书莞尔一笑,抚摸她毛茸茸的鬏鬏。
荀野在一旁弯腰给孩子们分发食物和用品,偶然一眼荡在杭锦书的身上。
便情不自禁看直了眼。
锦书如果有一个女儿,会是一个多好的母亲?
荀野不敢想。
他既不敢想一个温柔的母亲是什么样,也不敢想杭锦书有天会成为母亲。
从杂院里出来,彼此都已经灰头土脸,杭锦书的笑靥一直持续到看到荀野脸上的郭灰时,她问他:“帕子呢?”
荀野道:“这条帕子太好了,还绣着梨花,不能弄太脏。”
他知道她喜欢梨花,那是她心底的圣洁之物,如花如人。
杭锦书没有计较:“帕子而已,脏便脏了,长安女眷总是随身携带很多帕子,没了又会换。”
荀野认真地道:“我已经得了你三条帕子了,再多要不好意思。”
杭锦书讶然:“你别多想,我只是见你好像总是有窘迫的时候,所以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