褶裙,手挽豆蔻绿的洒金披帛,温婉而明媚,像是一朵亭亭的姚黄。
杭锦书当然也察觉到有一道目光频频地看向自己,但她只当作没有察觉,故意不看他。
看一眼都怕酿成大祸。
太子殿下显然是还未死心的。
到了快要入席时,荀野就不能装小辈了,只好大大方方地走出来,以储君之姿坦然迎接众人的目光。
杭锦书坐到了女眷堆中,恰巧这时,一娇俏可人的女孩子朝她挤了过来,非要与她挤在一处,杭锦书认了出来,这是溧阳公主。
荀林茂笑起来时眼睛眯成一弯月牙,很是清甜,“嫂嫂。”
她还和以前一样唤她,可杭锦书却已无法接受,只能低低提醒,“公主殿下,臣女已经不是了。”
荀林茂不以为意,她吃了些酒,脸蛋红扑扑的,一哈气便是一股酒味:“一日为嫂,终身为姊,你只是不要大哥了,可不能不要我啊。”
杭锦书在都护府地住过几日,也就几日,与荀林茂有一点儿交情,可她不知道,荀林茂为何这样喜爱她,就连当初她要与荀野随军通行时,才到她胸口的小姑也嚷嚷要去。
荀野坐在对面不远,听到那句“你只是不要大哥了”霎时黑了脸,只想教人把那小鬼丢开。
杭锦书抗拒不了一个天真可爱,像糯米团子似的小姑,她没说话,但眼神很柔和。
荀林茂就更大胆,偷偷拽了嫂嫂,
在底下暗暗告状:“嫂嫂,你是不是因为哥哥不洗澡离开他的?”
“这……”杭锦书不知怎么回答。
荀林茂皱起眉头,小声道:“其实他小时候就这样。”
杭锦书以为荀林茂要说她大哥的坏话,不想再听了,想坐直身子,谁知又被荀林茂拉拽了回去,她巴巴地道:“可是这也不能怪他,大哥太可怜了。我们都有母亲疼爱,有阿耶关怀,从小养在都护府,什么也不发愁,一切都有仆婢为我们料理,我二哥七岁的时候还不会穿裤子呢!可是大哥在那个年纪,就已经进军营了。他什么事都只有自己做,教习大哥的师父也是我的师父,他有多严格我知道,爹娘都劝的情况下,我还是挨了不少打的,戒尺都打断了好几根。大哥没人撑腰,得挨多少打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