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事在人为,孤相信人定胜天。”
他若不相信,当初便不会出西关,挥师南下,乃至今日定鼎中原。
打仗如此,倾慕女郎也是如此。
若不曾努力为之改变,就这般眼睁睁放过这一生只可能也唯一爱的女子,这个人绝不是荀野。
这个从小在泥巴堆里打滚长大的人,居然也开始在意起了自身的形象,每日让东宫的内侍备好沐浴要用的羊乳与花瓣,寝殿还点了龙涎香,身上的衣物都熏了松香,连自己的头发丝也不放过。
荀野难得有人服侍着过日子,心里好像渐渐明白随帝当年为何贪欢享乐了,自己躺在浴桶里不用干事,由着侍者梳洗长发,用染了香膏的双手按摩颅顶,把气味一点点浸入肌理,的确舒坦。
荀野喜欢皮革所制的衣物,衣物质地坚硬,能抗风沙,对行军作战有好处,但容易捂汗,出汗之后发不出去,闷在衣领和腋下,时间久了难免有味。
现在,他换了丝罗编织的软袍,罗衣轻盈,薄如蝉翼,在夏日里极易过风,身上穿着也不嫌热,不会出太多汗,出了汗教凉风徐徐吹拂着,不一会便也干了,更不留什么气味。
荀野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,精致妥帖,在和离后第一次与杭锦书相见。
内心当中窃窃盼着这个焕然一新的自己,能够引起她的注意。
当她用鼻子开始嗅他的时候,他就察觉到了,荀野呢,表面上四平八稳纹丝不动,暗地里早已抓紧了袖下的护腕锁扣,紧绷得几乎立刻又要出汗了。
但,苦慧调的那个药丸好像起作用了,他说那丸药可以抑制发汗,调理体质,他吃了几天,的确情况好了许多。
她还说,他很香。
啊,荀野心里早已经乐陶陶地飞奔起来了。
可他装得很淡定,轻声一笑:“哦,是么。我近来发现这种丝织衣物穿着很柔软贴身,你没觉得有何不同?”
杭锦书早就发现了,他这一身名贵高雅的绫罗,剪裁合身,更衬其挺拔英俊了。
紫色,确实很衬他。
“很好看。”
荀野立刻心里又美了。
谁说的“人靠衣裳马靠鞍”,真真至理名言,把自己打扮好看一点,她也会觉得赏心悦目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