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是谋士,同时,也是最好的军医。
平时荀野的伤多半是由老军医处理的,苦慧的本事更高,往往要去替伤势更重的伤兵做紧急处理。
剪子擦过绷带,将雪白的绷带剪成细长的条,裹在指尖,片刻后,杭锦书再度望向荀野的身体。
这是一具强悍的,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和蓬勃之气的男子身体,紧实的肌肉严丝合缝地贴着铮铮铁骨,凹凸成起伏凌厉的线条,灯盏散发出的光似一层油脂蜜蜡均匀地涂抹在他的四体肌肉之上,愈发显出一股逼人的野性。
就是看了多回了,依然不敢细看。
好在他还没消肿的颧骨彻底瓦解了他那股说不明白的俊美。
杭锦书咬住唇瓣上前,对荀野道:“夫君矮身些。”
夫人要替自己缠绷带,荀野的心跳得比兔子撒腿还快,听话地直愣愣扎了个马步,好让夫人够得着他的上肢躯干。
他有时是挺滑稽的,看得杭锦书忘了这伤势有多险,轻轻地摇头,上前替他耐心缠绕绷带,处理伤势。
绷带又一圈圈地被绕上荀野的肩胛骨与胸腹,杭锦书做得一丝不苟,比起老军医的手法也是一丝不差,到了后边,便替他剪断了绷带,系成结。
荀野忍不住道:“夫人以前为谁治过伤吗?”
这手法如此老练,可不像生手。
杭锦书一顿,指尖停了一下,抬起清湛得犹如梨花纯净的美眸,看向荀野。
荀野抿抿唇,忙转移话题:“夫人,我们已经胜了,现在正在扫尾,明日一早就能夺下鹤鸣山。”
杭锦书淡然道:“你这肩膀是谁捅伤的?”
荀野道:“除了成聂还能有谁?那老贼今日躲藏不出,我以为他腿废了,已没有力气打仗了,谁知他竟躲在暗处偷袭,我是一时不慎中了他的着。不过还好我躲闪得及时,他的凤翅镏金镋还是没能取了我的要害。不然,今日焉有性命回来见夫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