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找我买的,出价可不低,一株得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手掌:“五两银子呢!”
阿椿想到沈士儒和沈云娥、包括她中的毒,追问,那位军官大人相貌如何?来买过几次?多高?有没有特征?
药商略略忆了一下,说了。
阿椿心沉了沉。
这形容,和李忠玉好像。
他买这个东西做什么?
但药商也说,李忠玉这是第一次找他来买,先前并没有。
药商疑惑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阿椿说:“我有个叔叔,多年前死于此毒。”
药商意识到什么,看着那药。
“这毒啊,和药一样,同时分不开的,”药商说,“同样的草,有些人拿来入药,有些人拿去做毒,其实草还是那株草,是救人还是害人,都是人一念之间罢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拍拍阿椿肩膀,语重心长:“李春,你还年轻,别总困于仇恨里。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,但命是自个儿的,得为自己而活才对—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阿椿笑:“多谢当家的开导。”
这段时间相处下来,药商发现阿椿还真是个可造之才,至少,在分辨药材这上面,她天分极高,那俩徒弟远不及她。
且不提算账快速精准,阿椿偶尔能蹦出些典故诗词,一看就知道,在读书上花过心思;更不必说她心细胆大,几次收药路上遇到毒蛇,众人退避三舍,唯独阿椿沉着地擒了毒蛇,扒皮去筋,取了蛇胆。
“我表姨夫教我的,”阿椿说,“他没事就跑去山里捉蛇。”
药商想,可恨她不是个男子,否则怎么着都得将女儿嫁给她;也可惜自家儿子早有心上人,不然也想撮合他与李春。至于那俩徒弟,虽瞧着对阿椿有意,但凤凰岂能配山鸡,算了,算了,不能祸害她。
他有心要认阿椿做徒弟,将这个有天赋的年轻人拉入麾下。阿椿没立刻答复,说再好好想想。
在预备着拒绝药商的前一夜,阿椿杀了人。
不是失手,更非误杀。
从药商处得知李忠玉疑似要买牵牛红娘子后,阿椿便坐不住了。